长空道人双手背负著,表情似笑非笑,眉心闪烁的微光试图透过黑烟窥视李治虚实。
他眼底有些惊疑不定,认出李治道统出自白玉京。
“白玉京一脉的授籙道士?不可能,自从天师不再回应白玉京弟子后,已经多久没有授籙了?”
“他…到底是谁?”
长空道人下意识催动神识,眉心裂开缝隙,有根须延伸出。
李治见状便打算退回船舱,结果血婴张开嘴巴,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齿,发出威胁的嘶吼。
长空道人无法肉眼见到血婴,只感觉眉心一痛。
“唔。”
李治在长空道人的眼中,突然变成一个深邃无垠的黑洞,愣神片刻,阳寿折损十年不止。
长空道人连忙收回神识,双眼流血,李治已经不知所踪,同时天色微亮,晨曦驱散黑夜,鬼船连带著浓雾消失不见。
乾涸的土壤裸露在外,河床遍布龟裂。
“是白玉京的授籙道士,还是人魔宗的授籙道士?”
“此人心机深厚,赵贵溪是其杀的,故意引来诸多势力。”
长空道人深吸一口气,对方躲在鬼船內,除非联合赤地堂,否则自己根本无法奈何。
“只要不离开鬼船就无妨,不会影响到青州的大势。”
“先前还以为此人会藏身在县衙,呵呵。”
长空道人脑海里闪过眾衙役的身影,在李治身上停留几息,要说白玉京,这个仵作不就是长得极其相似吗?看来只是凑巧。
与此同时,与白玉京极其相似的男子已经在南城区。
李治一恍惚就被血婴送出鬼船,还刻意避开了长空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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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爹爹?还让我狐假虎威,挺孝顺的嘛。”
李治掀开衣服,肩头还残留著黑红色泽的婴儿掌印,不过伴隨劲力流转在缓缓变淡。
“如果鬼船真是由人魔宗李治的五臟六腑炼製,会不会臟器已经生灵?所以才认我当爹?”
他不置可否,但至少自己多出一条退路。
实在遭遇危险,完全可以临时躲进鬼船內,可惜鬼船仅仅在夜晚现身,否则进退维谷。
李治没有立刻返回县衙,乾脆沿著街道缓步而行。
他整理著包裹,百一剑法与架山刀法放在储物空间角落,自己目前实在没空练习外功。
或许肢节分光剑气修成后,才有那么一丝空閒。
李治翻开书信,实在好奇剑客李治的生平。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潦草字跡,以及『玉兰』二字。
『玉兰,见字如面。』
“啊?”
李治满脸错愕,竟然有人背叛所有的单身李治!
“剑客李治记忆中似乎没有相关的画面?不对,目前继承的三个李治都没有类似记忆,什么爱恨情仇应该都被过滤掉了。”
李治继续看,剑客李治的文字语句较为简洁,一看就知道和自己一样,文化水平有限。
『今日无事,忽然想起那日你家院墙外,你递给我那支玉兰。花我收在匣里,虽已乾枯,香气犹存。』
『我下月便要前往青州,归期难料,短则一年半载,长则……』
字跡被墨点掩盖,能看出剑客李治悬笔的纠结。
『此事本不该与你说,但思来想去,还是想问你一句。』
『当初我遭遇邪道身受重伤,是你在村边溪流救我一命,或许你早已忘记我这个过客……』
然后便是大段划掉的痕跡,依稀可辨原句为。
『你可愿等我?』
『若你愿意,待我归来,必不负你!若你不愿也无妨。』
书信戛然而止,剑客李治最终没有选择送出,想必破窍延命法终归有限,使得阳寿枯竭。
李治表情复杂的收起书信,剑客李治已经身死几十年,不出意外,玉兰也早已寿终正寢。
“心中无女人,挥剑才有神啊。”
“而且我咋感觉,剑客李治多少有点自欺欺人。”
李治捂住脸庞,实在不敢想像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情,但深究无用,毕竟九十九个李治生前都有故事,或圆满或遗憾。
“继续活在当下吧。”
李治没有急著返回县衙,抓紧时间去了一趟乱葬岗的旧址。
昔日坟塋遍布的乱葬岗已被夷为平地,但周遭百米依旧寸草不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的尸臭味。
李治心念一动,殭尸袋主动探出半张软塌塌的嘴巴。
接著舌头扫过,將二三十斤沾染尸毒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