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狗不理
    “填不满半排观眾的电影,直到散场时突然亮起灯,字幕定格在某某出品和发行,我目送他们行色匆匆;”

    后排座位上的杨蜜忽然睁开眼:“赵盈,唱大声点儿。”

    怕打扰老板休息,赵盈本来只是小声哼哼,听到她的话顿时来了劲头,调一下气息,用正常音量放声唱了出来。

    “像个自不量力的復读生,完不成金榜题名的使命,命不是猜剪刀石头布的决定,那么任性。”

    杨蜜望向车窗外鳞次櫛比的高楼:“赵盈,掉头,上高速。”

    “啊?蜜姐,这个点儿了,去哪儿啊?”

    杨蜜探身到驾驶座后,和善的笑了:“快过年了,放你几天假陪陪爸妈,到了天津之后把车给我留下,你就回家吧,什么时候需要你回来,我打电话叫你。”

    “蜜姐,你、你说真的?”

    赵盈兀自眨著大眼睛不可置信,杨蜜捏捏她的脸蛋,亲昵道:“傻丫头,我骗过你?”

    “太棒了,谢谢蜜姐!”

    赵盈喜出望外,脚下踩油门的力度明显加大了许多,车子在京城黄昏的街头飞速钻行,不一会儿就衝上了京津塘高速公路。

    晚上八点了,贺尘还在办公室里坐在电脑前凝神思索,那个剧本除了几处关键的高潮戏份已经全部完成,但就是这画龙点睛的几场戏才是关键,必须精雕细刻,反覆推敲。

    其实,这个本子最大的成败点不是剧情如何跌宕起伏,而是如何聚齐二位女主角。

    她俩可不是资歷尚浅的李唚,更不是初出茅庐的李一彤,咖位之高令人炫目,彼此关係之微妙更令人头大。

    每每想起,贺尘脑袋都会隱约作痛:太特么难了!

    篤——篤——篤!

    谁呀?

    齐丹去了一个隱秘的地方和申澳私会,两人很久没见面,饱受相思之苦,一时半会儿且回不来呢。

    黄武略送放寒假的郑和惠子回了福州,正式在她父母面前亮相,对他来说这是头等大事,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表现。

    至於冯文韜,正在他自己亲手製造的修罗场中救火,哪儿还顾得上別的?

    贺尘懵逼著开门之后,更懵逼了:“怎、怎么会是你?”

    “我那儿你想去就去,你这儿我就不能来了?”

    杨蜜戴著大墨镜,神情淡漠,她裹著黑色貂裘,大冷的天儿,一双挺拔的黑丝美腿赫然亮在贺尘眼前,看得他直发愣。

    “哦不不,学姐快请进,屋里暖和!”

    杨蜜施施然隨他进屋,站在客厅四下扫视:“这就是你的公司办公地点?”

    “初创期间,一切从简,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学姐坐,喝茶还是咖啡?”

    杨蜜脱下貂裘坐在布艺沙发上,抬眼看看显示器还在闪烁的电脑:“写什么新本子呢?”

    “一个古装剧,双女主,大唐贞观年间唐与突厥国战背景。”

    “古代战爭戏你还能编出个双女主的主线?难道贞观年间也有宫廷內斗?”

    杨蜜颇为好奇,贺尘摇头笑笑:“偶然听一首歌受的启发,琢磨来琢磨去,居然琢磨出个故事框架,现在我自己想想,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他坐到杨蜜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学姐,古代戏不一定除了战爭、权谋就是宫斗,任何时代任何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感情。”

    杨蜜哂笑:“没想到,你还是个重感情的人。”

    贺尘表情玩味:“你从哪儿看出来我不是呢?”

    杨蜜抬起头直勾勾看著他:“我饿了。”

    “啊?”

    “我饿了,想吃你们天津的狗不理包子。”

    “学姐,想吃包子我带去你好地方,狗不理纯粹是骗外地人的,我们本地人从来不吃。”

    “我就想吃!”

    “行行行,我带你去,咱们现在就走,刚好我也没吃晚饭呢。”

    贺尘不敢跟她拧著,连忙殷勤的拿起貂裘帮她披上,自己也从衣帽架上摘下外衣,和她一起出门去了。

    “学姐,离这儿最近的狗不理在水上公园附近,我先打电话定个包间。”

    杨蜜一言不发,街道两边的路灯渐次掠过墨镜镜片,光影斑驳,看不到眼神,也看不出情绪。

    距离確实不远,十几分钟后,贺尘指著路边“狗不理大酒店”的霓虹招牌:“学姐,到了,停车场在那儿。”

    停好车,杨蜜从隨身小包里取出一只大口罩,正要往脸上戴,贺尘按住了她的手:“別戴那个了,跟特高课接头似的,戴这个吧。”

    他手里有顶法式宽边大草帽,帽檐宽大下垂,能把佩戴者的脸遮住大半。

    “这个季节你让我戴顶草帽?”

    杨蜜斜乜著贺尘,贺尘摊摊手:“无非就是个遮挡唄,有什么所谓?我杨学姐就算顶个麻袋片照样迷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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