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冯,花债別人代付不合適吧?”
“有多远给我死多远!什么花债?她是要乾爹的护工费,上个礼拜就是我垫的,既然你回来了,別废话,拿钱!”
贺尘不在的日子,冯文韜与姚涓接触不少,除了家属和护士,他们还有另一层关係:客户和中间人。
贺尘敢断定,冯文韜和姚涓的第三种关係为期已然不远了。
他俩之间藏不住的那股曖昧味道,鼻竇炎患者都闻得出来。
京城片场那边,全心陪伴刘艺菲左右的张筱婭还完全被蒙在鼓里。
贺尘不止一次在脑子里对比过两位铁哥们儿:论能力,两人各有胜场;论人品,黄武略完爆冯文韜。
事业上,黄武略是贺尘的左膀右臂,前世他能创业成功,大黄至少占据一半功劳;
但在生活上,冯文韜才是跟贺尘最合拍的那个,两人脾气秉性、兴趣爱好、待人接物都出奇的相近,基本算共用一套三观。
贺尘得出过一个令他自己不寒而慄的结论,但他一直拒绝承认。
我不是冯文韜,我跟他不一样;我不是冯文韜,我跟他不一样…
经年累月、反反覆覆的碎碎念几乎快要自我麻痹成功了,但就在过去的两天里,贺尘陡然惊觉:他错估了自己。
“那俩大小姐的事儿你想明白了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搞得贺尘一惊,他扭头迎著冯文韜的目光,不说话。
“別想了,小孩子才做选择题,能全要为嘛不全要?”
“冯文韜,我不是你。”
“装,接著给我装,贺尘,你们演艺圈的人是不是必须得满嘴仁义道德?”
“满肚子男盗女娼?”
“你看,自己承认了吧。”
“我承认你奶奶个孙子!”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暴怒呢?
往往是被一刀捅在要害的时候。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深夜,病房里除了贺景华的呼嚕声別无动静,贺尘躺在摺叠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无论如何也睡不著觉。
他终於昏死过去之前,迷迷糊糊感觉有两张面孔在眼前乱入,一会儿这个挤开那个,一个那个挤开这个,你来我往,简直要烦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