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借我点儿钱
    贺尘从杨蜜和张靚影那里总共赚了六十五万,看起来差不够支付父亲的治疗费,可惜,那些钱全被他投在了《恶女》的前期筹备中,现在別说七十万,七万他都凑不出来。

    电影正在拍摄,上映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如果等分红到帐那天,恐怕他早就是个孤儿了。

    更何况,按照他和红星坞签署的对赌协议,如果《恶女》的票房达不到预期,他不仅一毛钱拿不到,还得倒背上一屁股帐。

    父亲重病在床,兜比脸还乾净,贺尘强装出来的镇静在走出贺景华视线的瞬间立即瓦解,浑身无力的顺著墙根蹲下,手扶额头,满脸愁苦。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以前听相声时对这句话理解不深,但现在,贺尘被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深深包裹,陷入了无边的绝望中。

    2014年,七十万不过是杨蜜两集电视剧的片酬,但却也是二线城市老百姓家的一套房子,多少人一辈子也没见过七十万现金,对大多数工薪阶层来说,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去哪儿弄钱救老爹呢?

    贺尘的大脑急速转动:首先排除刘艺菲。

    她对钱没什么概念,她也没什么钱,本来这对贺尘来说难以想像,但据他亲眼目睹的事实,偏偏就是真的。

    她聘请寧里做表演老师,每月的报酬都是刘小丽直接转给寧里,甚至不过她的手。

    当然,如果她愿意帮,七十万並不算大数字,但贺尘不想向她开口,因为那实际上求的不是她。

    最关键的是,在贺尘心里,他和她,关係还没到。

    现在他们之间还只是工作伙伴,各取所需、各有所求,无非是各自心底萌发了一股幽幽闪烁的小火苗,中间不是差层窗户纸,起码还差了一道承重墙。

    如果不能求刘艺菲,还剩下谁?

    申澳?黄武略?或者...齐丹?

    每个人贺尘都想了,每个人也都否决了,尤其大黄,以他俩的交情,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想来想去,有个他不愿意想起,却躲不过去的名字,终於跳进了脑海。

    他实在不愿意去求这个人,他拿不准她,如果她一口回绝,今后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如果她答应了呢?

    贺尘背上忽然泛起一层白毛汗。

    那更t人!

    他正冥思苦想,猛然感到有个巨大的阴影罩住了自己,抬头一看,嘴巴当即咧开,悲伤、委屈、鬱闷一股脑涌上心头,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你咋才来捏!”

    贺尘面前站著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男子,个子足有一米九,魁梧健壮,周身上下升腾著尚武的精神,鼻如悬胆、目若朗星,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满是正气。

    但细看之下,此人两个眼珠滴溜溜乱转,瞧著不怎么像好人。

    他就是贺尘自小的最佳损友,冯文韜。

    “贺尘,乾爹情况怎么样了?我听我老舅说你回来了,赶紧过来找你问问。”

    “大冯,你手头现在有多少钱?”

    “外债算吗?”

    “废话!”

    “那没有。”

    “你工资不低吧?怎么一点没存下?”

    “张筱婭她弟弟也在总医院,下周出院。”

    贺尘无语。

    冯文韜身为青年教师,到手的工资八千出头,在本地已算较高,但这货没啥理財意识,大手大脚惯了,积蓄很有限,好容易存的那一点,也都花在未来小舅子身上了。

    “大冯,我拜託你个事儿。”

    “你儘管去筹钱,我一会儿就跟学校请假,在医院守著乾爹。”

    这默契,没有二十年以上交情形成不了。

    不必说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我自然明了。

    贺尘感激的拍拍冯文韜手背,站起身来大步流星而去。

    京城,深夜,金茂府。

    杨蜜结束了一天紧张的拍戏回到住处,进了门,整个人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轻轻喘著气,望著天花板不出声。

    扔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闪烁起来,杨蜜扭头看看来电显示,转回去闭上了眼,不接。

    篤-篤-篤。

    杨蜜烦躁的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蹬鼻子上脸啊?我今天不想搭理你,滚蛋!”

    “杨蜜,借我点儿钱。”

    杨蜜怔住,隨即被气乐了:“贺尘,你特么拿我当提款机呢?还挺理直气壮啊,连叫声学姐装孙子都免了是吧?”

    贺尘挤进房间直直看著她:“我爸住院了,得换肾。”

    杨蜜嘴一撇、眉一扬,表情轻蔑:“遇到难事儿啦?找你的天仙姐姐去呀,干吗来找我呀?”

    “我跟她关係没那么近。”

    “啥意思?你跟我关係近?”

    杨蜜瞪大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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