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axxxxx欢迎光临。”
“京cxxxxx欢迎光临。”
“晋dxxxxx欢迎光临。”
“津fxxxxx欢迎光临。”
听到最后一声,贺尘的视线从剧本上撩起,向窗外扫了一眼,黄武略见状打趣道:“咋的?老家来人啦?”
齐丹抬起头:“贺尘,你是天津人?”
“是啊,天津生天津长,上大学之前没离开过,上大学之后没回去过。”
贺尘摇著头,语气中颇有遗憾。
申澳这几天和贺尘关係处的相当不错,俩人已经成了朋友,闻言笑道:“哥们儿,我听说你们天津人个个会说相声,是不是真的?”
“假的!”
看到贺尘不假思索一口否认,申澳好奇心起:“敢情天津人也不是全都会说相声啊?”
“那当然了,我们天津起码有两种人是绝对不会说相声的。”
“哪两种啊?”
申澳好奇心更进一步。
“一种是哑巴,一种是磕巴。”
屋里沉默了两秒,旋即爆发出一阵笑声,尤其是刘艺菲,毫不顾忌的咧著嘴眯著眼,笑得格外大声。
张筱婭恨不得替她把嘴盖上:“茜茜姐,牙床子又露出来啦!”
齐丹边笑边轻轻锤了贺尘一拳:“你这话不等於是承认只要会说话的天津人就会说相声了吗?看来传言是真的啊!”
眾人都笑,唯独贺尘一脸严肃:“谣言止於智者,从今后你们知道天津的哑巴和磕巴不会说相声了吧?”
“这用你说...”
眾人復又笑了起来,贺尘环顾他们,似乎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可笑的,就在此时,一辆远道而来的汽车驶进了酒店大门,电子合成音再起:“琼bxxxxx欢迎光临。”
贺尘撇撇嘴:“来了个没钱的。”
霎时,屋里又双叒笑了起来,贺尘半分钟內连砸两个现掛,以一己之力把天津人都会说相声这事儿给砸死了。
“你这是弄啥嘞?让俺进去!”
“你谁呀?哪儿来的呀?不是我们酒店的客人凭什么我让你进去呀?”
“俺是来找人滴,俺找俺侄儿!”
“我们这儿的服务员和厨子没有河南人,连扫厕所的清洁工都没有,你找错地儿了,赶紧走人!”
“俺侄儿不是做工滴,俺侄儿是住店滴!”
“呵呵,知道我们酒店几个星吗?四星!你能有住四星级酒店的侄子?別扯了!我告诉你赶紧走啊,我们酒店可住著电影剧组呢,你跟这儿大喊大叫的万一搅和了人家搞艺术创作,经理非跟我急不可!”
眾人听著窗外的爭执声,不由得全都聚到了窗边查看,只见大门口的保安拦著一个身型佝僂的男子,不让他进入酒店。
那男子看上去有五十来岁,头髮鬍子不知道几天没洗过,全都打了綹,脸上脏兮兮全都是灰,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裤腿上还沾了干透的泥巴,活脱儿就是个流浪汉。
他肩上挎著个老式旅行包,这只包的生產年代只怕比屋里眾人的年纪都大,上面印的字跡年深日久早已斑驳,鼓鼓囊囊,也不知装了些什么。
男子左右转磨磨,试图从保安身边溜过去,保安忠於职守,双臂展开犹似在做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死死把男子挡在大门口。
李宪嘀咕:“这人看来走了好远的路才走到这儿的,他肯定是遇上什么难处了,我去看看。”
说罢他转身出了包间,下楼直奔酒店大门。
贺尘示意诸位女士留在房间,叫上申澳和黄武略隨后跟去。
他们来到近前,“流浪汉”仍在和保安爭执不下:“你凭啥不让俺进去找俺侄儿?俺有电报,俺侄儿给俺发滴电报!”
“流浪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保安面前摇晃,保安险些笑喷:“都什么年代了还电报哪?你是打山顶洞来的吧?別废话,赶紧走!”
“等一下!”
李宪迈著大长腿赶到,径直走向“流浪汉”,直视他的眼睛关切问道:“大爷,您侄子住在这儿吗?他叫什么名字啊?”
“俺侄儿叫二狗子!”
“流浪汉”眼神呆滯,说出的话李宪听了差点都没忍住:“大爷,您不能光说小名,得说他的大名!您姓什么,从哪里来的呀?”
“流浪汉”囁嚅著,目光扫向李宪身后的贺尘等三人,这时阳光刚好迎面照向他,他手搭凉棚眯缝著眼辨认几下,嘴角突地诡异抽动起来。
“我侄子叫贺尘。”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中气十足,共鸣充沛,哪里还有半点河南味儿?
贺尘瞳孔一缩,盯著“流浪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