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是友非敌
    尚尔靠著墙壁,眉头紧锁,试图从逻辑上找到突破口,但最终也只是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外部救援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但现在通讯完全中断,我们连消息都传不出去……”

    白景言沉默地站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著外面。

    他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頜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梭恩绝不会无限期地关著他们,所谓的“调查”只是拖延时间的藉口,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江晚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地板上,抱著膝盖,將头埋在臂弯里。

    早上的那一幕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只僵硬的手,那个粗糙的鱼骨掛坠,以及梭恩那阴冷残忍的笑容。

    那种生命被隨意践踏、自身命运完全被他人掌控的恐惧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著她的心臟,让她一阵阵发冷。

    绝望的情绪,像这热带雨林里无处不在的湿气,一点点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

    中午时分,木屋的门再次被打开。

    还是那两个士兵,面无表情地端著几份用大片翠绿芭蕉叶包裹著的饭菜走了进来,隨意地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上,然后一言不发地退出去,重新落锁。

    饭菜依旧粗陋,散发著食物本身並不诱人的原始气味。

    经歷了早上的事情,大家更是没什么胃口。

    巴顿瞥了一眼,骂了句粗话,一脚踢在旁边的木柱上,震落不少灰尘。

    丽莉修嘆了口气,强打精神走过去,准备像之前一样,例行公事地检查一下。

    阿月却比她快了一步。

    她默默走到桌边,没有先去碰里面的食物,而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包裹食物的、边缘有些发蔫的芭蕉叶,凑到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缕光线前,仔细地察看著。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

    “阿月,怎么了?”

    江晚注意到她的异常,抬起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阿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那片芭蕉叶粗糙的脉络上轻轻摩挲著,尤其是叶梗连接处附近一块顏色似乎稍微深一点的区域。

    “这片叶子……有点奇怪。”

    她轻声说,將叶子递到光线更好的地方。

    丽莉修凑过来看了看,那片芭蕉叶除了有些蔫,看起来和之前的没什么不同。

    “是不是沾了脏东西?或者是新的陷阱?”

    她警惕地问,经歷了昨晚的骗局,她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可疑。

    巴顿也凑过来瞅了一眼,瓮声瓮气地说:“一片破叶子能有啥名堂?別自己嚇自己。”

    但阿月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是脏东西。这是一种……很少见的植物汁液,干了以后几乎看不见顏色,只有对著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一点痕跡。”

    她说著,用手指蘸了一点唾沫,极其小心地在那块顏色稍深的区域轻轻擦拭了几下。

    奇蹟般地,一个非常模糊、线条简单的符號,隱约显现了出来!

    那符號看起来像是一个扭曲的箭头,指向某个方向,旁边还有一个类似三片叶子的標记。

    “这是什么?”

    江晚也站起身,走了过来,好奇地看著那个几乎难以辨认的符號。

    丽莉修依旧皱著眉头:“会不会是送饭的士兵不小心划到的?或者是那些本地劳工的隨手涂鸦?”

    阿月却紧紧盯著那个符號,清澈的眼眸闪烁,似乎在回忆,又在確认著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用只有屋內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不……这不是隨手画的。这种传递信息的方式,还有这个符號……我在我父亲留下的行医手札里看到过记载。”

    她抬起头,看向眾人,眼神变得异常认真:“我父亲当年游歷东南亚各国,收集药材,结识过一些当地的部落。”

    “他提到过,有些与世隔绝的部族,会使用特定的植物汁液和符號来秘密传递消息,躲避统治者的耳目。”

    她指著那个模糊的符號,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这个符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组合起来的意思应该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是友非敌,伺机而动。”

    这话如同在死水潭里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在每个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友非敌,伺机而动?!”

    巴顿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啥?友军?这破岛上除了梭恩那群王八蛋,还有帮我们的人?”

    丽莉修也震惊地捂住了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真的吗?阿月,你確定你没记错?这……这会不会又是梭恩的诡计?”

    白景言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他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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