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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元婴————”
他喃喃自语,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去查!”他对著身旁的心腹太监,沉声下令,“动用东宫所有能用的力量,把这个人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朝天!”
秦王府,帅帐。
夏启恆听完了程武的匯报,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了一团充满了战意的火焰。
“有意思。”
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的大手,將身旁那柄比门板还要宽大的巨剑,提了起来。
“传我令。”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
“备一份厚礼。”
“本王,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来自南境的圣人。”
神都南城,一座早已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破败道观,成了赵德临时的落脚点。
此地本是前朝一位失势王爷的私家道场,如今早已是蛛网遍布,断壁残垣。
院中那尊三清塑像,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只剩下那模糊的轮廓,在阴影里无声地注视著这位不速之客。
赵德对此地很是满意。
他將那头青牛拴在了院中一棵半枯的老槐树下,然后便开始动手,將那间积满了灰尘与落叶的大殿,一点点地清扫出来。
他动作不快,却很认真,仿佛不是在打扫一间破屋,而是在清理自己的道心。
他不懂神都的繁华,也不懂城门口那些申士为何倨傲。
他只知道,自己是“吾主”行走在这片陌生土地上的眼睛与手脚。
他只需要执行。
然而,他想安静,这神都的风云,却不允许他安静。
就在他刚刚將大殿清扫出一片可以落脚的空地,还未来得及生火烧水之时。
一阵整齐而又充满了威仪的脚步声,从道观那破败不堪的山门之外,由远及近。
紧接著,一辆由四匹神骏异常的白马拉著的华丽马车,在数十名身著东宫禁卫服饰的精锐甲士的簇拥之下,停在了道观门口。
车帘掀开,一个身著太子太傅官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在一眾甲士的护卫之下,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当朝太子夏启渊的老师,东宫太傅,文彦博。
这位在神都之內,跺一跺脚都能引得文官体系为之震动的大人物,此刻脸上却无半分的倨傲。
他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入了那间破败的大殿。
他看著那个穿著一身朴素布衣,正拿著一把破扫帚清扫著蛛网的汉子,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对著赵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揖礼,声音温和,如沐春风。
“敢问可是来自南云州的功德王赵德先生?”
赵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看著眼前这个衣著华贵,气度不凡的老者,那张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了困惑。
他不懂,为何这神都里的大官,会对自己如此客气。
他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回答:“我是赵德。”
文彦博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欣赏。
“老夫文彦博,忝为东宫太傅。”他自我介绍道,“今日冒昧前来,是奉了太子殿下之命,特来拜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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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著,侧过身,对著门外轻轻地一挥手。
立刻便有两名禁卫,抬著两个由紫檀木打造的巨大木箱,走了进来。
木箱打开,一箱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著淡淡灵光的上品灵石。
另一箱,则是各种用玉盒装著,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珍稀药材与炼器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