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试图钻规则漏洞,挑战规则底线的“异端”。
下场,只有一个,形神俱灭的抹除。
从物理的层面上,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地消失。
无生教的覆灭,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南云州所有修士的头顶。
彻底浇灭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对新规则的侥倖与试探之心。
自此之后,再也无人敢去挑战“天道”的底线。
再也无人敢去曲解“功德”的真意。
整个南云州,彻底地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个以“功德”为唯一核心,以“民心”为最终標准的时代。
所有的修士,都开始发自內心地去行善,去积德。
整个南云州的大地之上,一片欣欣向荣。
归墟神国之內。
陆青言通过水镜,平静地看著外界发生的一切。
南云州这盘棋,已经彻底被他盘活了。
所有的棋子,都在按照他所设定的规则,有条不紊地运转著。
他成了这片天地,至高无上的主宰。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抬起自己的手。
他的手掌可以轻易地调动整个归墟的规则之力。
可以一念之间,决定一个宗门的兴衰,让一个凡人逆天改命。
但他这只手,却无法真正地触摸到外界的阳光。
他的神魂,依旧与那座巨大的天地烘炉紧密地绑定在一起。
他可以感知到外界,却无法离开此地。
大夏太祖留下的那句“恨不为內求者”,如同一根无法拔除的尖刺,扎在他的道心深处。
他有一种预感。
如果无法解开这个万古之前留下的谜题,他將永远被困於此地。
最终,或许会与这座烘炉一同走向寂灭。
他需要走出去。
他需要一个人代替无法离开此地的他,去往那座风暴匯聚的中心。
神都。
去找到关於大夏太祖的一切遗留。
去找到关於“內求之路”的最终答案。
他需要一个绝对忠诚,实力足够,且身份清白的“代理人”。
夏启明,不行。
他靖王的身份太过敏感。
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著朝堂的意志,被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著。
他无法轻易地离开南云州。
陆青言的目光,穿透了水镜,落在了黑石山下,那个正在带领著“平安盟”的修士,开垦荒田的身影之上。
“功德王”,赵德。
此人出身底层,心性纯良,道心坚定。
他对“功德体系”的信仰早已深入骨髓。
他对那位制定规则的“天道”,更是充满了最狂热,最纯粹的崇敬。
他是最佳的人选。
但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如今的南云州,或许可以称王称霸。
但在神都,那座匯聚了整个大夏王朝底蕴的雄城里。
在那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之中。
一个金丹真人,翻不起任何的浪花,甚至可能连自保都做不到。
陆青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棋子的实力不够。
那便由他这个棋手亲自下场,为他逆天改命。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镇南城的中心广场之上,再次人山人海。
但这一次,气氛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与焦虑,反而是一种如同朝圣般的虔诚与期待。
靖王夏启明,早已通过府衙向整个南云州,颁布了来自“天道”的最新神諭。
“天道感念功德王赵德,仁心秉正,功德盖世。”
“將於今夜子时,降下无上赐福,助其得道飞升!”
得道飞升!
这四个字,在“神寂之日”后,这个灵气枯竭,所有修士都前路断绝的时代,拥有著何等恐怖的魔力!
它像一块巨石,砸入了早已心如死水的南云州修行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难道,那传说中断绝了万古的飞升之路,將要在这个时代,重新开启?
而开启这条路的,竟然是那个出身草根,毫无背景的散修,赵德?
无数道目光,匯聚在了广场的中央。
功德王赵德,身穿一身朴素的布衣,平静地盘膝而坐。
他的周围,是平安盟的弟兄,是靖王府的金鳞卫。
更外围,是整个南云州,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首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