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功德,真的就是去修桥铺路,救济灾民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掛著的那副南云州全境地图前。
“那些散修,如同蝗虫,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一盘散沙。他们今天在这里修一条路,明天在那里盖一间房,所获功德,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我们白家,要做的,不是去捡那些散兵游勇吃剩下的残羹冷饭。”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將白家势力范围內的所有土地,都圈了进去。
“我们要做的,是垄断。”
“是建立一条,可以源源不断,稳定產出功德的流水线!”
半个时辰后。
一道道命令,从听雷山脉发出。
白家所有的外派子弟,都接到了同一个任务。
动用家族所有的力量,將方圆千里之內,所有流离失所的凡人灾民,全部“请”到白家名下的“听雷新城”之中。
三天之內,一座座被阵法笼罩的“功德工坊”,在听雷新城拔地而起。
数十万面黄肌瘦,衣衫槛褸的凡人灾民,被安置在了这里。
他们衣食无忧,也无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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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也失去了自由。
每天清晨,卯时一到,他们便会被修士监工,从拥挤的营房之中赶出。
他们的工作,简单而又枯燥。
一部分人,负责在城东,修建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
当他们辛辛苦苦,在黄昏之前,將这条大道铺设完毕。
立刻便会有白家的修士,飞上半空,施展法术,將那条崭新的道路,重新变得坑坑洼洼。
第二天,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將这条路,再次修復。
另一部分人,负责在城西,搭建房屋。
他们用木料,搭建起一排排整齐的屋舍。
但他们永远也无法入住。
因为每隔三天,便会有修士,將他们搭建好的房屋,彻底拆除。
然后,將木料运到城南,让他们,重新开始搭建。
修了拆,拆了修的道路。
建了毁,毁了建的房屋。
凡人,成了被压榨到了极致的专门生產“功德”的牲口。
他们的劳作,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只为了让那块远在镇南城的功德碑上,属於“听雷白家”的名字后面,那串数字,不断地向上跳动。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观海林家。
林家家主林观海,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霸道的男人,採取了另一种更为简单粗暴的方式。
他下令,將家族势力范围內的所有凡人城镇,全部进行军事化管理。
他將凡人,当成了自己最宝贵的財富。
然后,他派出了家族中最精锐的死士,深入南云州南部的十万大山,捕捉了数千只灵智未开的低阶妖兽。
他將这些妖兽,圈养在了一处秘密的山谷之中。
每隔几日。
他便会放出数十只妖兽,在他的领地內,製造一场小规模的可控“兽潮”。
在凡人陷入惊恐与绝望之际。
林家的修士,便会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从天而降,以雷霆万钧之势,將那些妖兽,尽数斩杀。
然后,再接受数万凡人的顶礼膜拜与感激涕零。
通过这种自导自演的方式,他们牢牢地將“保护凡人”这份可以获得高额功德的行为,垄断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两大家族的行为,被南云州无数的中小势力,都看在了眼里。
他们起初震惊,然后不齿,最后,只剩下了深深的,无法抑制的羡慕。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修仙者该有的“玩法”。
这才是对那套新规则,最完美的解读。
真心去帮助凡人?
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將凡人,变成生產功德的工具,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第三个月圆之夜,如期而至。
这一夜,整个南云州的修士,都未曾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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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道目光,穿透了遥远的空间,齐齐地聚焦在了镇南城中心广场,那座巨大的白玉石碑之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著那场决定他们未来一个月命运的最终审判。
子时已到。
功德碑上,那温润的白玉光华,猛然大放。
一道道金色的古朴文字,开始在碑面之上,飞速地刷新,滚动。
所有势力的名字,以及他们这一个月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