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言的意志,从那巨大的天地烘炉之中,缓缓地分出了一缕。
那一缕神魂,化作一道流光,没有丝毫的阻碍,如同水乳交融一般,融入了这具全新的“归朴道体”。
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清澈,深邃,仿佛蕴含著星辰宇宙的眼睛。
他张开嘴,用这具全新的身体,吸入了第一口空气。
“呼”
在他呼吸的瞬间,整个归墟空间之內,那由天地烘炉净化过的无比精纯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向著他发出了欢呼般的共鸣。
无穷无尽的灵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四肢百骸,他的奇经八脉,都在这海量灵气的冲刷之下,发出了满足的欢畅。
陆青言从半空中落下,双脚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那股前所未有,仿佛可以掌控一切的强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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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不仅重新拥有了身体。
更拥有了一具与此地规则同源,能够完美承载他神明意志的神之容器。
陆青言活动著这具全新的道体,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磅礴力量。
他的神魂与这具身体完美契合,他的意志可以毫无阻碍地调动归墟之內的任何一丝能量。
他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开始尝试著,將自己与天地烘炉彻底融合,成为这座本源神器唯一的主人。
他的意志,探向了烘炉的核心。
亿万符文为他开了通路,最本源的规则之力,在他的面前展露无遗。
但他很快便发现了一个问题。
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意志与这座烘炉之间,始终存在著一层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隔阂。
这层隔阂,並不影响他对烘炉的掌控。
他依然可以言出法隨,可以重塑规则,可以调动此地的所有力量。
但这层隔阂,却让他无法触及到烘炉最深处的奥秘。
更重要的是,这层隔阂让他无法找到,將自身意志从烘炉之中,安全剥离出来的方法。
只要这层隔阂存在一天,他陆青言,就依然是这座归墟的地缚神,永远无法以真身,行走於天地之间。
他刚刚重获自由的喜悦,迅速地冷却了下来。
自己的“內求”之路,难道还不够完美?
还是说,这条路本身,就存在著他所不知道的致命缺陷?
前方的道路,似乎再次被一层浓重的迷雾所笼罩。
陆青言盘膝而坐,在他的新道体之上,双目紧闭。
他的神魂,再次脱离了躯壳。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在烘炉的表层,而是以前所未有的决心,向著那层无法突破的隔阂,向著烘炉最深处的本源核心,沉了下去。
神魂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由规则符文构成的光幕。
越是深入,那股来自本源的威压就越是强大。
终於,他抵达了烘炉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片混沌。
没有符文,没有光影,只有构成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之力,在缓缓流淌。
也就在这里,他触碰到了一样不属於他,也不属於烘炉本身的东西。
那是一缕精神烙印。
一缕极其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消散,却又坚韧到了极致,充满了皇道霸气的精神烙印。
在陆青言的神魂,与这缕烙印接触的瞬间。
“轰——!”
一段残缺的,尘封了万古的记忆幻象,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了他的脑海。
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古老的时空。
他看见了一位身穿玄色帝袍,面容模糊,却散发著神明般威严的伟岸身影。
那身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让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无光。
大夏开国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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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言看见,这位千古一帝,伸出了一只手。
整片南云州的大地,都在他的掌下剧烈地颤抖。
一条沉睡在地底深处,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龙脉,被他以无上的神通,强行从大地之中抽出,炼化。
他看见,太祖引动九天星辰之力,匯聚地煞阴火,以那条龙脉为基,铸造了这座巨大无比的天地烘炉。
他看见,太祖只手探入虚空,將一团充满了混沌与疯狂的魔神残念,从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