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明的心,猛地一跳。
天命!
这是所有皇子,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第二,在南云州境內,所有我扶持的新兴势力,都將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他们会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刀,助你以最快的速度,彻底掌控这片土地。”
夏启明呼吸一滯。
这解决了他在南云州权力真空的燃眉之急!
“第三————”
陆青言的声音顿了顿。
“自今日起,每月初一,天地烘炉会降下三缕经过完美净化的本源灵气,通过子符传送於你。此灵气,可供你与你最核心的心腹修炼。”
“在这神寂之日下,它將是你们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
话音刚落。
夏启明只觉得眉心一热。
三道比他见过的任何灵气都要精纯,都要磅礴的金色气流凭空出现,顺著子符的联繫,瞬间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轰!”
夏启明浑身剧震!
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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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消耗过度的气血,在瞬间便恢復到了巔峰,甚至犹有胜之。
这是————这是神跡!
夏启明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他眼中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为狂热的情绪所取代。
贪婪!
以及野心!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虽然沦为了僕从,失去了自由。
但他得到的,却可能比他失去的,要多得多!
跟隨一位能够掌控天地规则,能够凭空创造本源灵气的“真神”,或许比在神都那潭死水里,与秦王太子爭得你死我活,要有前途得多!
他夏启明,要做这世间,第一个侍奉神明的王爷!
这个念头瞬间烧尽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的抵抗。
他对著那座空无一人,却又代表著一切的天地烘炉,虔诚地跪了下去。
他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每一个动作,都標准无比。
礼毕,他深深地將头埋在了地上,用一种狂热而又恭敬的声音,高声喊道:“属下夏启明,参见吾主!”
夏启明虔诚地叩拜在地,陆青言的意志没有回应。
对於一个已经化身规则的存在,言语的恭顺,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不留一丝痕跡。
他给予了夏启明起身的时间。
契约已立,新的僕从已经收服,接下来,就是让他回到他应该在的位置,去执行他的使命。
陆青言的意志,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向上方的溶洞扫去。
他“看”见了那片血腥的战场。
段三平,以及最后倖存的五名金鳞卫,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岩石上。
那只恐怖的魔神幼体虽然消失了,但他们之前为了拖延时间,早已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他们的甲冑破碎,身体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殷红的鲜血早已流干,只剩下暗黑色的血痂。
他们的胸膛几乎没有了起伏。
他们的生机,正如同风中残烛,一缕缕地从那残破的躯壳中逸散出去,即將熄灭。
夏启明也通过眉心子符的微弱感应,察觉到了外界的状况。
他刚刚因为获得本源灵气而恢復血色的脸,又黯淡了下去。
这些人,都是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心腹,是他返回南云州后,掌控局面的唯一班底。
若是他们全部死在这里,他这个靖王,回去之后,就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心中焦急,却不敢开口向这位新主祈求。
他明白,自己没有提条件的资格。
就在这时,陆青言那平淡的意志,在他的神魂中响起。
“你的属下,太过孱弱。”
夏启明心中一凛,以为这是新主对他的敲打,刚要请罪。
陆青言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作为你献上忠诚的第一份赠礼,我便让他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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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启明还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陆青言的意志,已经降临到了上方的溶洞。
他將自己的一个念头,投向了那片血腥的战场。
一道宏大,威严,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段三平等人早已昏沉,即將彻底消散的意识之中,轰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