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龙,直扑陆青言!
“我的!都是我的!”
血河老祖也同时出手,他张口一吐,一条污秽腥臭,充满了无数怨魂哀嚎的血河,如同毒蟒般,从另一个方向卷向陆青言,要將他连人带神魂一起吞噬!
“陆大人,得罪了!”
萧清山也做出了他的选择。
他將所有的赌注,压在了看起来贏面更大的夏启明身上!
他手中的铁木长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的长矛如同一条最致命的毒蛇,直刺陆青言的后心!
三人根本没有给陆青言任何反应的时间。
三道攻击,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却都带著最纯粹的绝杀之意。
陆青言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
他本就心神耗尽,又身受重创,面对这三股不同势力的绞杀,他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他能清晰地看见,那条紫龙的鳞片,那条血河中的怨魂,以及那根矛尖上凝聚的寒芒。
然后。
三股力量,同时轰击在了他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
陆青言的身体,如同被三座大山同时撞中。
他身上的青衫,瞬间化为飞灰。
在那皇道龙气与污秽血河的共同衝击下,他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他的经脉,被狂暴的力量尽数撕裂,骨骼发出了炒豆般的爆响。
“噗一””
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鲜血,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无力地飞起,然后重重地砸落。
正好落在了那座即將熄灭的天地烘炉之前。
生命的气息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地从他的身上流逝。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耳边,传来了夏启明、血河老祖和萧清山三人,因为爭夺烘炉而爆发的激烈打斗声,但这些似乎都离他远去了。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座同样即將熄灭的巨大光影烘炉。
它就像另一个自己。
同样追求秩序,同样濒临死亡。
在生与死的临界点,陆青言的脑海中,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想起了初遇时,那位神秘老者关於“外求”与“內求”的点拨。
他想起了荀子佩那一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悲悯长嘆。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从天命官印,到一言定法,再到我心为牢————
他一直在求。
求一个规则,求一种秩序,求一条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道路。
可外求之路,已到尽头。
他看著那代表著天地本源秩序的烘炉,再內视自己那颗同样追求建立秩序的归朴道心。
一个念头,如同混沌之中诞生的第一缕光,在他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是了。
体用不二。
道心是体,烘炉是用。
烘炉是体,道心亦是用。
我之心,即为烘炉。
烘炉之序,即为我道!
外求之路已尽,那內求之果何在?
一个疯狂而大胆,超越了此世所有修行体系的念头,在他的心中,最终成型。
夏启明、血河老祖、萧清山三人,为了爭夺天地烘炉的最终归属,已经战至癲狂。
紫微龙气化作的真龙,与那条污秽不堪的血河,狼狠地撞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让这片地底空间剧烈地颤抖。
皇道威严与魔道邪秽相互湮灭,爆发出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