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恩情,这份手段,足以让他献上自己的忠诚。
“陆大人。”段三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自此之后,我等残部,唯陆大人马首是瞻!”
他身后,倖存的七名金鳞卫,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齐声喝道:“唯陆大人马首是瞻!”
內部的整合,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终於完成。
然而,陆青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咔嚓”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碎裂声,从祭坛的方向传来。
眾人骇然回头。
只见那颗巨大的心臟肉瘤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痕,从顶部一直蔓延到了底端。
一股浓稠如墨的混沌气息,从那道裂缝中喷涌而出,將周围的光线都尽数吞噬。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轰!”
祭坛之上,那颗跳动了万古的心臟肉瘤,在一阵剧烈到极致的收缩之后,猛然炸开!
暗红色的血肉组织向著四面八方飞溅,却在半空中就化作了最精纯的混沌能量,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
它像是一团由无数扭动的暗红色血肉和不断翻滚的黑色阴影纠缠而成的活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没有五官,也没有肢体,只是在那里静静地悬浮著,仿佛是混沌与无序本身最原始的具现。
“嘰——!”
一声尖啸,从那团血肉的核心处发出。
那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刺入了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呃啊!”
段三平身后的几名金鳞卫当场便有两人抱头惨叫,七窍之中渗出黑色的血丝,瞬间便心神失守,昏死了过去。
就连段三平本人,也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食,神魂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陆青言的安全区,在这声尖啸之下,也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他脸色又白了一分,强行稳固住道心,才將那股精神衝击抵挡下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名金鳞卫声音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这就是被镇压了万古的上古魔神?
它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也没有君临天下的气魄,但这种直指神魂本源的攻击方式,比任何物理上的毁灭都更加可怕,更加无解。
就在眾人心神为之所夺时,那个刚刚跪地臣服的男人,动了。
萧清山。
他重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铁木长矛。
刚才那声尖啸,同样让他痛苦不堪,但他心中的那股狠厉与悍勇,却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孽畜!受死!”
萧清山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他將体內残存的所有气力,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长矛之上。
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更是压榨了生命的潜力。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猛地向前弹射而出。
他整个人,连同手中的长矛,化作了一道决绝的黑色直线,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刺向了那团悬浮在祭坛上方的混沌幼体。
这一击,凝聚了他此生最巔峰的武道意志。
矛尖撕裂空气,甚至带起了一丝丝微弱的火星。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足以洞穿城墙的致命一矛,毫无阻碍地从那团扭动的血肉阴影中穿了过去。
如同刺入了一团幻影。
萧清山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直接从祭坛上空飞过,重重地摔在了另一边。
而那团混沌幼体,毫髮无伤。
不,它並非毫髮无伤。
它那不定的形態,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丝。
一股纯粹的杀伐意念,从萧清山的长矛上被剥离出来,如同养分一般,被它贪婪地吸收。
它,以杀意为食!
“这东西————没有实体!”段三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佩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一道凝练的刀罡脱手而出,带著斩断一切的气势,劈向那团幼体。
结果,与萧清山的长矛一般无二。
刀罡穿体而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让那团幼体再次壮大了一丝。
免疫一切物理攻击!
这个认知狠狠地砸在了每个倖存者的心上。
打不死,杀不掉。
而它那防不胜防的神魂尖啸,却能轻易地致他们於死地。
这还怎么打?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將眾人淹没。
就在这时,那团混沌幼体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