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启这种祭祀之门,用的是另一种更古老,也更直接的能量。”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眾人脸上那从期盼到紧张的神情变化,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道:“血祭,以足够旺盛的生命力,同样可以激活它。”
血祭。
这两个字砸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平原上陷入了一片寂静,连风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看著身边的人。
不久前在峡谷中还能並肩作战的同伴,此刻,却成了潜在的祭品。
谁会是第一个?
谁会成为开启这扇门的代价?
萧清山动了,没有任何徵兆,也没有半句废话。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著身后一名在峡谷中被空间裂隙割伤了大腿,行动不便的黑旗军士卒。
那士卒的眼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一声“统领”。
但他没有机会了。
萧清山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寒光,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刀锋乾净利落地捅进了那名士卒的心窝。
鲜血喷涌而出。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鲜血並未洒落在地,而是在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化作一道道细密的血线,尽数融入了前方的青铜大门之中。
古老的符文之上,一缕微弱的血光一闪而逝。
有用!
这个认知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黑暗。
潘多拉的魔盒,就此打开。
“动手!”
徐福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尖啸。
黑旗军士卒开始举刀,万魔窟妖人狞笑著扑向了金鳞卫。
萧清山面无表情,仿佛刚才杀的不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袍泽,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鸡。
他对身边还处于震惊中的亲卫低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把那些没用的废物都处理掉!”
屠杀,开始了。
黑旗军在清除自己的伤员。
万魔窟在猎杀那些看起来最虚弱的人。
就连段三平摩下的金鳞卫,也出现了分化。
一部分人脸上露出不忍与挣扎之色,而另一部分由夏启明死忠派系组成的卫士,则在短暂的犹豫后,也拔出了刀。
在他们看来,为了完成靖王的命令,牺牲一些无用的同伴,是理所应当的。
一名年轻的金鳞卫被他的队长从背后一刀捅穿。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著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口中涌出鲜血,最后无力地倒下。
“对不住了,兄弟。”那队长面无表情地抽出刀,“为了殿下的大业。”
哀嚎声、怒骂声、兵刃入肉声,交织在了一起。
陆青言站在人群的外围,冷眼看著这一切。
他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之中,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他的胸膛深处燃起,瞬间席捲了四肢。
他没有阻止。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只能看著,將这血淋淋的一幕,將每一张狰狞的、麻木的、绝望的脸,都深深刻进自己的神魂,烙印在自己的心上。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这个世界的秩序,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鲜血,不断地匯入青铜大门。
门上的血光,从最初的微弱,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妖异。
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被唤醒的恶兽,贪婪地吞噬著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当最后一名伤员倒下,平原上再次恢復了寂静。
活著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同伴的鲜血。
他们彼此警惕地对视著,眼神中充满了麻木与戒备。
队伍的人数,再次锐减到了不足二十人。
“咔”
一声沉闷的声响,从青铜巨门內部传来。
在近二十条性命的浇灌之下,那扇亘古矗立的大门,终於发出了一声呻吟,缓缓地向內开启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后,是比任何迷雾都更加深沉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