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无二致的黑色沙地之中。
“吼!”
一声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悽厉嘶鸣,从那地底的最深处传来。
那本已是將段三平彻底笼罩的巨大阴影,竟在这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紧接著,大量的黑色血液,如同喷泉般,从那长戈刺入的地面之下喷涌而出。
那血液漆黑如墨,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金鳞卫的士气瞬间大振。
“有用!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弟兄们,跟我上!”
早先被那巨兽压製得抬不起头来的金鳞卫士卒们,在看到那一线生机的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他们在陆青言的远程指挥之下,竟真的將那头不可一世的上古巨兽,逼退了。
那庞然大物在留下了一地的黑色血液之后,最终还是不甘地重新钻回了沙地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斗结束之后,整个营地一片狼藉。
所有劫后余生的人,都如同虚脱了一般,瘫软在了那片早已是被鲜血与黄沙所彻底浸透的沙地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段三平看著那个缓步从沙丘之后走出的年轻人,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
他知道,自己欠了对方一条命。
他走到陆青言的面前,將那柄从沙地之中拔出的黄金长戈,插在了地上。
对著陆青言郑重地拱了拱手。
“陆真人。”
他的声音嘶哑。
“此恩,段某记下了。”
陆青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穿过被鲜血与黄沙所彻底掩埋的绝灵荒漠,队伍来到了一处终年都被灰色雾气所笼罩的峡谷。
一进入峡谷,所有的人都发现,他们失去了方向感。
手中的罗盘,其指针如同发疯般疯狂地旋转著,最终“啪”的一声,从中折断。
头顶的天空,被那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所彻底地遮蔽,看不到日月,也看不到星辰。
甚至连最基本的“前后左右”,都变得模糊不清。
队伍开始在峡谷之中兜圈子,食物和清水在急速地消耗著。
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了所有的人。
“都督!”
一个黑旗军的百夫长,快步走到了早已是面沉如水的萧清山面前,声音里充满了焦躁。
“我们已经在这鬼地方,转了三天了!”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那归墟里的怪物动手,我们自己便要先饿死渴死在这里了!”
萧清山抬起头,將目光投向了眉头紧锁的方士徐福。
“徐先生。”
他的声音冰冷。
“你不是號称精通奇门遁甲,能知过去未来吗?”
“现在,你倒是给本督算算,这齣去的路,到底在哪儿?”
徐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他將手中的那枚早已是被他盘得有些发亮的龟甲,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数十遍,最终还是颓然地摇了摇头。
“都督大人,此地的空间法则,早已是陷入了混乱。”
“贫道的这点微末道行,在这里派不上用场。”
“废物!”
萧清山將手中的长矛狠狠地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怒吼。
就在所有人都已是陷入了绝境,甚至已有人开始为了爭夺最后一点清水而相互廝打的时候。
陆青言开口了。
他告诉眾人,此地的空间是活的,唯一的出路,不在於寻找固定的方向,而在於顺应“道”的流动。
他开始为队伍,指引方向。
向左走三步,再向右转九十度,看似毫无规律,却总能避开那些隱藏在灰色迷雾之中的致命空间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