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的话锋一转。
“我这里,恰好有一份,徐福方士暗中联络万魔窟的证据。”
“不知靖王殿下,若是看到了这份证据,会作何感想?”
萧清山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
而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万魔窟使者,那团笼罩著他的黑雾,也诡异地翻涌了一下。
陆青言没有再看他,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位万魔窟的使者身上。
“当然,若是贵方觉得不妥。”
“那我这里,也恰好有一份,关於贵方试图染指魔穴,意图释放上古魔神的计划。”
“不知靖王殿下与秦王殿下,若是联起手来,又会是何等的场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段三平的身上。
“至於段统·————”
“我想,您应该不会拒绝吧?”
整个议事厅,一片死寂。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別的选择。
第二日,天还未亮。
一支由金鳞卫精锐,黑旗军死士,万魔窟妖人共同组成的,堪称南云州歷史上最诡异的队伍,正式集结。
陆青言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看著前方那片被晨雾所笼罩的荒凉戈壁,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一路,註定是一场与虎谋皮的死亡之旅。
而他,要做的不仅是活下来。
还要做那只最终能將三头老虎,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猎人。
队伍行进了整整三日。
他们穿过了戈壁,进入了一片更为荒凉的黑色荒漠。
——
这里的地面不再是黄沙,而是一种漆黑如墨的诡异沙砾,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踩在无数骸骨的碎片之上。
天空是灰色的,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辰,只有那令人压抑的昏暗。
一踏入这片区域,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对劲。
空气中那股本就稀薄的生机,在这里彻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与冰冷。
一名金鳞卫的校尉试图抵御那股无形的寒意,却骇然地发现,自己体內的气血竟变得无比的晦涩。
不仅仅是他,队伍之中所有的人,都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都督!”
一个黑旗军的百夫长,快步走到了萧清山的面前,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兄弟们的体力,消耗得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
“水囊里的清水,也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萧清山的脸上布满了阴霾。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同样面色凝重的方士徐福,又看了看远处那两支同样是骚动不安的队伍,最终將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走在最前方,仿佛对这一切都毫无察觉的陆青言身上。
那小子,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当夜,队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之上扎下了营。
篝火升起,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队伍之中,第一次出现了死亡。
一名黑旗军的士卒,在睡梦之中,悄无声息地化为了一具乾尸。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在梦中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整个营地,彻底地陷入了一片恐慌。
所有人都用恐惧的眼神,看著那具早已是被风乾了的尸体。
他们知道,下一个,或许就轮到自己了。
唯有陆青言,依旧盘膝坐在那堆篝火之前,闭目养神。
他凭藉著体內那自给自足的內丹之火,將那股无形的汲取之力,尽数地隔绝在了体外。
这片对於所有人而言,都如同死亡禁区般的绝灵之地,反而成了最適合他发挥的舞台。
他开始利用自己对环境的绝对適应能力,暗中观察著三方势力的虚实。
第二日,他故意带领著队伍,走向了一些生命力流失更快的区域。
那些区域的黑色沙砾之下,似乎隱藏著某种更为可怕的东西。
队伍行进的速度,变得愈发的缓慢。
不过是半日的功夫,便又有数名体质较弱的士卒,倒在了路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已是濒临绝望的边缘之时。
陆青言却在一片看似与其他地方並无二致的沙地之上,停下了脚步。
他无意间发现了几株生长在沙砾之下,通体漆黑,形如人参的奇异植物。
他將那植物拔出,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其中的一株,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如同嚼萝卜般,发出了“嘎嘣”的脆响。
一股精纯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