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无忧集
所需要的一切。

    粮食,清水,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住所,甚至是一柄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

    一个高效,严密,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组织,野蛮地生长了起来。

    “无忧集”的崛起,像一根钉子,狼狼地楔入了镇南城那本已是涇渭分明的势力版图之中。

    陆青言和他那套全新的规则,成了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变数。

    这一日,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无忧集的巷口。

    车上没有徽记,赶车的车夫也只是一个看起来再也普通不过的中年汉子。

    但当那车帘掀开,走下来的,却是金鳞卫统领,段三平。

    他没有带任何的护卫,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间破屋。

    “真人好手段。”

    段三平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

    “王爷想见你。”

    安抚使司,后堂园。

    夏启明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正坐在一架葡萄藤下,独自一人对弈。

    ——

    他的棋盘之上,黑白二子早已是绞杀得难分难解。

    他看到陆青言,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那个空位。

    “会下棋吗?”

    “略懂一二。”

    “坐。”

    陆青言依言坐下。

    夏启明將手中的那盒白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陪本王,下一盘。”

    两人没有再多言语,只是將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那方寸之间的黑白世界里。

    棋盘之上,杀伐果断,步步为营。

    棋盘之外,却是暗流汹涌。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当陆青言的一枚黑子,如天外飞仙,截断了白子的大龙,將整盘棋的局势彻底逆转之时。

    夏启明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著棋盘之上那已是註定了的败局,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棋。”

    他將手中的棋子扔回了棋盒之中。

    “看来,这南云州的棋局,本王一个人是下不完了。”

    他站起了身,走到了那幅被他看过无数遍的南云州舆图之前。

    “陆青言。”

    他的声音,不再有半分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可知,父皇他,为何要失踪?”

    陆青言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正题,来了。

    夏启明没有等他回答,便已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告诉了陆青言一个秘密。

    皇帝並非“失踪”,而是以自身为祭,用一种近乎於自毁的方式,强行“斩断”了镇国龙脉与这方天地的联繫。

    將整个大陆变成了一座“绝灵之囚笼”。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为这座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囚笼,再加上最后一把锁。”

    夏启明的声音沙哑,凤目之中竟流露出了一丝悲哀。

    “他在阻止一个远比秦王,远比万魔窟,都要来得更加可怕的东西,通过龙脉降临到这片土地之上。”

    他没有明说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却已是不言而喻。

    “然而,这把锁,是有时限的。”夏启明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一旦父皇留下的力量耗尽,龙脉与天地的联繫便会重新建立。到那时,不仅南云州会生灵涂炭,那东西,甚至会顺著龙脉逆流而上,將整个大夏都化为一片魔土。”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著陆青言。

    “所以,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找到重启龙脉的钥匙,重新掌控它,將那东西,永远地镇压在九幽之下。”

    “而那把钥匙————”

    他伸出手,在那幅舆图之上,一个被標註为归墟的未知之地,重重地点了一下。

    “————就在那里。”

    陆青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

    “王爷为何要將此事告知於我?”

    “因为那地方,本王进不去,秦王的人进不去,万魔窟的妖人,同样进不去”

    夏启明看著他,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赌徒般的疯狂。

    “那里,被父皇设下了禁制。只有不属於任何外道体系,只修自身內求之法的人,才有可能进入。

    “而你————”

    他看著陆青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本王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