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让我来,是想与你做一笔生意。”
他放下了茶杯,那双本是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里,重新恢復了金鳞卫统领该有的锐利。
“王爷可以承认你在这片三不管地带的独立地位,甚至可以暗中为你提供一批军备与粮草,让你成立自己的势力。”
“他只有一个要求。”
他看著陆青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必要的时候,站在皇权这一边。”
陆青言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皇权?”
他反问道:“段统领,你所谓的皇权,如今还剩下几分?”
段三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陆青言。”他的声音冰冷,“不要以为你有了几分自保之力,便可目中无人。”
“王爷看中的,是你那能直接瓦解敌方战意的神魂攻击手段。”
“这笔生意,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陆青言没有再与他爭辩。
他只是將那杯空了的茶杯,重新为他续上。
“替我谢过王爷。”
“此事,我会考虑。”
段三平看著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竟没来由地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与对方平等对话的资格。
他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对方那所谓的“考虑”之上。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擬好的清单,放在了桌上。
“这是王爷承诺的第一批物资。”
“明日此时,会有人送到巷口。”
他说完,不再有半分的停留,起身离去。
靖王的橄欖枝刚刚送达,秦王的问候便紧隨而至。
第二个找上门来的,是黑旗军的人。
他们没有像段三平那般客气。
“咚!”
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用麻布包裹著,还在滴著血的包裹,被人从门外扔了进来,滚落到了陆青言的脚下。
包裹散开,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了出来。
正是当初在戈壁之上,被陆青言击败的那个独眼匪首。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惊骇的表情。
萧清山那如同野兽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片阴影里,用那双充满了暴戾与杀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陆青言。
“陆青言。”
他的声音,如同两块铁片在摩擦。
“秦王殿下让我给你带句话。”
“这南云州,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给你三日时间,滚出镇南城。”
“否则————”
他伸出手指了指地上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他,便是你的下场。”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仿佛只是来扔一件垃圾。
萧清山的威胁还未散去,第三位客人,在当天的深夜悄然而至。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戴著一张一半哭,一半笑的诡异面具。
他將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丝丝寒气的玉简,轻轻地放在了陆青言的桌上。
然后,他的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消失在了那片深沉的夜色里。
陆青言拿起那枚玉简。
那是一篇关於如何利用“七情六慾”,將其炼化为自身力量的邪异法门。
而在那篇法门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句充满了蛊惑意味的话。
“你我,才是同类。”
万魔窟,也找上门来了。
他们对他那能影响神魂的“道”,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靖王的拉拢,秦王的威胁,万魔窟的诱惑。
一夜之间,陆青言成了这三方势力,共同博弈的焦点。
萧让在旁边看著这三波人来来去去,又看向那枚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漆黑玉简,=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虑。
“先生。”
他的声音乾涩。
“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陆青言將那枚漆黑的玉简扔在了桌上。
“等。”
萧让一愣:“等?”
“不错。”
陆青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等他们都以为我做出了选择的时候。”
他说完,便对著萧让吩咐道。
“去。”
“將这附近所有能找到的,无家可归的流民,都给我召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