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开门见山。
那老板本还不愿多说,可在陆青言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之下,还是开了口。
他关上门,將声音压得极低,將这场奇怪“瘟疫”的始末说了出来。
这场病,已经持续了月余。
起初,只是让人觉得精神萎靡,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病情便会越来越重,直到最后,彻底地丧失所有活下去的欲望,不饮不食,活活地饿死在床上。
城中最大的药材世家“陈家”,却在此时宣称,他们独家掌握了能治疗此病的“醒神汤”。
並与城主府勾结,將这“醒神汤”的价格,抬到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普通家庭都为之倾家荡產的天价。
一剂汤药,便要一百两白银。
“他们————他们不是在救人,他们是在吃人啊————”
客栈老板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將城中所有药铺里能提神醒脑的药材,全都给强行垄断了。我们除了向他们购买,根本就別无他法。”
“可那汤药,喝了也只能管得了一时,药效一过,人便会比之前更加的萎靡”
。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救命的汤药,这是催命的毒药!”
陆青言静静地听著,心中那最后一点疑惑,也隨之解开。
他终於明白,为何这座城市会变成这般模样。
第二天,天还未亮。
一阵悽厉的哭喊声,便从那陈家药铺的方向传了过来。
陆青言推开窗,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跪在那早已是高高掛起了休息牌的陈家药铺门前,怀中抱著一个早已是气息奄奄的妇人,一遍又一遍地磕著头。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开开门吧!”
“我婆娘快不行了!求你们卖我一剂汤药吧!”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药铺的大门,却始终紧闭著。
终於,那扇门在“吱呀”一声之后,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几个穿著陈家统一制式短打的护院,从那门缝之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昨日那个踩断了老人腿的护卫。
他走到那汉子的面前,脸上带著一丝不耐。
“哭什么哭?!”
他一脚便將那汉子踹翻在地。
“大清早的在这里號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陈家死了人呢!”
那汉子从地上爬起,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再次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这位爷,我求求您了,您行行好,救救我婆娘吧,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当牛做马————”
那护卫看著他那副卑微如狗的模样,脸上的不耐,渐渐地被一丝残忍的戏謔所取代。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汉子的脸。
“想买药?”
“可以啊。
他指了指那汉子怀中,那个早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的妇人。
“把你婆娘留下,爷几个正好缺个暖床的。”
那汉子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
他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焰。
“你————你们————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那护卫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收起了脸上的戏謔,声音变得冰冷。
“来人。”
“此人妖言惑眾,散播恐慌,意图动摇城本。”
他对著身后那几个早已是摩拳擦掌的护院,隨意地挥了挥手。
“拖到街心,给我打死。”
“我看以后,还有谁敢在我陈家的门口乱嚼舌根!”
那汉子发出一声不咆哮,便要上前拼命。
可他那点力气,在那几个如狼似虎的护院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被几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手中的棍棒,如同雨点般落下。
起初,他还咒骂著,反抗著。
可很快,那咒骂声便已是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最终,化作了死一般的寂静。
鲜血,顺著那青石板路的缝隙,缓缓地流淌。
那汉子的血,在青石板路上流淌了很久,才被几个杂役用水冲刷乾净。
陆青言站在客栈的窗边,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当夜,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他潜入了几个早已是家徒四壁的民居,为那些早已是病入膏育,只剩下一口气的“病患”,暗中诊治。
他发现,这些人脉象平稳,气血无碍,肉身之上並无任何的病灶。
他將那一丝重新修炼出来的“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