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遇!
夏启明的目光望向了那遥远的神都方向,一向意志坚定的他,眼神中也泛起了迷茫。
不过瞬间,他收回了目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看向荀子佩,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荀祭酒。”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现在,不是你我窝里斗的时候。”
荀子佩的身躯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看向夏启明。
“秦王,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夏启明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整合他所有的力量,然后以靖国难的名义,挥师北上。”
“届时,整个天下,都將陷入一场比龙脉暴动,还要可怕百倍的战火之中。”
“你我,”他看著荀子佩,一字一顿地说道,“都將成为这场战火的祭品。”
荀子佩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他看著夏启明,老脸上露出了苦涩。
“王爷。”
他反问道:“可我们又能如何?”
“黑旗军早已与各大宗门世家,穿上了一条裤子,他们在这南云州,早已是铁板一块。”
“而我们————”
他看了一眼身旁气息萎靡的陆青言,又看了看自己。
“又能如何呢?”
夏启明走到陆青言的面前:“陆青言,本王知道,你与老夫並非同路人。”
“但现在,本王需要你的力量。”
“更准確地说————”
他顿了顿。
“神都需要每一个真正能证道的人的力量。”
“所以,告诉我,你的证道仪式,是什么?”
陆青言一愣,目光扫向一旁的荀子佩,寻求著他的意见。
荀子佩却只是微微頷首,眼神仿佛在说:这是你必须独自面对的抉择。
陆青言深吸一口气,他不再隱瞒,缓缓开口。
“回稟王爷,我的道始於人心。”
他抬起头,直视著夏启明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目。
“我需要一场献祭,一场用旧世界的鲜血,来点燃新世界火种的仪式。”
“我需要找到一个群体,获得其中至少九人对於我道的认同。”
“只有这样,我才能完成我的证道仪式。”
夏启明听完,沉默了许久。
房间內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果然,你的道与大夏的统治根基相悖。”
就在陆青言以为谈判即將破裂之时,夏启明却话锋一转。
“但是————”他看著陆青言,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现在情况紧急。”
“神都大乱,秦王势大,他早已与南云州的宗门世家结成了稳固的利益同盟。”
夏启明不再有任何掩饰,正式向陆青言提出了他的交易:“本王可以帮你。”
他许诺:“本王可以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你,去选择一个目標,完成你的证道仪式。金鳞卫可以为你牵制住黑旗军的主力,为你创造一个完美的窗口。”
“但本王有一个条件。”夏启明死死地盯著陆青言,“仪式完成之后,你和你所建立的那个新世界,必须站在本王这一边,站在皇权这一边。你的力量,必须成为本王在神都博弈的筹码。”
荀子佩也在此刻开口,对陆青言进行劝进:“青言,王爷代表的,是中枢的秩序。你的道虽有顛覆,却也需依附於一个更大的框架之下,方能长久。”
“先破后立,破的是地方之乱,立的,终究该是天下之序,与王爷合作,方是正途。”
陆青言面对两位大佬的劝进,没有立刻表態。
他沉默了片刻,反而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王爷为我挡住明枪,祭酒大人为我竖起大旗,这南云州的暗箭,便由青言一人来接。”
最终,三方达成了一份口头契约。
夏启明与荀子佩暗中提供支持,而陆青言,则需要用日后的支持,来作为自己证道的代价。
夏启明从怀中取出一份南云州的舆图,摊开在桌案之上。
陆青言、夏启明、荀子佩三人的手指,最终,共同指向了一个地方。
青木镇!
夏启明看著舆图上那个小小的黑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就它了。”
三匹快马出了镇南城。
马上,夏启明、荀子佩、陆青言三人相对无言。
目之所及,是南云州那亘古不变的蛮荒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