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是唇枪舌剑,百家爭鸣的稷下学宫幻影。
时而是金戈铁马,万马齐暗的威严朝堂。
两种极致的“道”互不相让,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最终,还是夏启明率先收起了那座威压诸天的【紫微天庭】。
他知道,自己奈何不了眼前这个老人。
而荀子佩,也同样奈何不了他。
“荀祭酒。”
夏启明的身影,再次变得清晰。
他看著站在他对面,神色复杂的白髮老人,声音冰冷。
“收起你那套教化眾生的把戏。”
“你今日在此,並非为了什么凡人共治的理想国。”
他一语道破了荀子佩的真正目的。
“你在证道。”
“你在以这南云州为鼎炉,以那所谓的万民议会为真火,以这五大宗门为药石,炼你那颗言出法隨,规天矩地”的无上道心。”
“你想走的,不是寻常的结丹之路,而是上古儒道圣贤,立言成圣的道统!”
夏启明眼神冰冷地指出。
“你今日若是真的压服了熊开山,让南云州所有修士都认同了你的理,你的道心便会圆满,今日此地,就是你证道之时。”
面对夏启明这毫不留情的指控,荀子佩没有否认。
他只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王爷。”
他反问道:“若非情非得已,子佩又何必行此险招?”
他向夏启明透露了一个来自神都的绝密情报。
“当朝钦天监监正,天算子李凭风,在龙脉暴动之后,耗费百年寿元,强开天机,为我大夏国运,起了一卦。”
夏启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然知道李凭风是谁。
那是整个大夏王朝唯一一个,能与夏帝在棋盘之上,对弈百手而不败的奇人。
“卦象显示—
—”
荀子佩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凝重。
“天倾西北,紫微星黯。”
“东南有异客,可为擎天之柱,亦可为覆舟之浪。”
夏启明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天倾西北,指的是镇国龙脉的根基出了大问题。”
“而紫微星黯————”
荀子佩看著夏启明那张,早已是变得无比难看的脸,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皇室子弟都为之疯狂的真相。
“————指的是陛下他的寿元与权威,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衰减。”
“皇权即將旁落。”
“至於那东南异客————”
荀子佩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名字。
“————指的,正是身在南云州的陆青言。”
夏启明沉默了。
许久,许久。
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
“皇帝他————还有多久?”
“不知。”
荀子佩摇了摇头。
“但李监正断言,神都的剧变,已不可避免。”
“秦王与太子的夺嫡之爭,只是表象。”
“真正的危机,来自於龙脉的衰败,以及那些隱藏在暗处,妄图顛覆我大夏的势力。”
“而唯一的破局之机————”
荀子佩看著夏启明,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在南云。”
“就在那个异客,陆青言的身上!”
夏启明消化著这惊天的信息,他知道荀子佩从不妄言。
如果卦象为真,那他此行的目的,就必须做出调整了。
他看著荀子佩:“所以,你急於证道,是为了在即將到来的大乱中,为士人一派,为太子爭得一分自保之力?”
夏启明瞬间便釐清了利害,做出了决断:“好。你这道,本王今日可以让你证。我可以帮你压制住金鳞卫和黑旗军,为你创造一个完美的言谈情境。
“但是,荀子佩,你记住,你欠本王一个人情。”
夏启明盯著荀子佩:“日后到了神都,我需要你和你背后的稷下学宫,站在皇权这一边,而不是太子那一边。”
这是一个政治交易,夏启明要的,是士人阶层在未来皇权交替中的绝对中立,乃至支持。
荀子佩答应了交易,但他隨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王爷,这陆青言心思玲瓏,道途诡譎,正是我稷下学宫要找的传道人。待此间事了,我想將他带回神都,入我学宫。”
他坦言,陆青言那套“功德体系”与“万民议会”的构想虽然霸道,却暗合儒家“教化万民,建立王道”的理念。
他认为陆青言是能將他那套公共领域理论,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