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个正一步步朝著他走来的渺小身影,以及那道身影之后拖著的九具无头尸体。
“统领。”
一个身著黑旗军校尉甲冑的副將走到了他的身旁。
“他————这是想做什么?”
萧清山没有回答。
“开门。”
“是。”
那副將虽然不解,但还是躬身领命。
“轰隆隆————”
堡垒的巨大闸门,在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中缓缓升起。
陆青言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如同巨兽之口般的门洞之前,抬起了头。
“萧统领,你的人死在我那了,你得赔啊。”
萧清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荒谬。
“陆青言。”他朗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陆青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九具尸体。
“他们奉了你的命令,前来刺杀朝廷命官。”
“此事,人证物证俱在。”
“按我大夏律,当以谋逆论处。”
他看著萧清山,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今天若是將此事上报神都,你猜,等待著你的会是什么?”
萧清山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等待著自己的会是什么,可他不觉得陆青言有这个本事能把消息传到神都。
“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私了的机会。”
他说著,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份清单。
“这是我此次的损失清单。”
“不多。”
他看著萧清山,静静说道:“也就十万灵石。”
“外加你们黑旗军武库之內,破法神机一百架。”
“以及不动山那门,可以炼化气血,淬链肉身的根本大法,《魔猿搬山诀》
,。
话音落下。
萧清山看著陆青言,突然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这他妈的,是疯了吗?!
而就在此时。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传了过来。
“陆青言—!”
熊开山如同一头凶兽,裹挟著怒火,一路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青石地面,寸寸崩裂。
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人。
“死!”
那只拳头,带著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朝著陆青言当头砸下。
那一拳,甚至都未曾动用半分的灵力。
只凭那被淬链到了极致的肉身,便引动了风雷之声。
拳未至,那股足以將钢铁都撕裂的凛冽拳风已然扑面而来。
陆青言没有硬撼其锋芒,他脚下一踏,身影向后飘出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击。
“轰!”
那地面被熊开山这一拳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尺的巨大深坑。
陆青言看著那一击不中,再次朝著自己衝杀而来的狂暴身影。
“鏘!”
魂渊剑悍然出鞘。
黑色的剑光与那青色的拳影,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鐺!”
“鐺!鐺!鐺!”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
剑气纵横。
拳风呼啸。
不过几个回合之后,战局渐渐明朗。
陆青言的攻势依旧凌厉,但魂渊剑剑锋之上的黑金色煞气,却已是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了许多,而熊开山则越战越勇。
他那身坚逾金铁的古铜色皮肤之下,竟隱隱地浮现出了一层如同岩石般的土黄色角质。
不动山秘传护体神通,不动明王身!
陆青言的剑斩在他的身上,竟只能带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砰!”
又是一记硬碰硬的对撼。
陆青言的身影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了出去。
“噗!”
口吐鲜血。
败局已定。
熊开山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发出一声咆哮,身躯竟再次暴涨了三分。
灵气化形成了一尊高达十数丈,青面獠牙的远古魔猿。
他的拳头带著恐怖的威势,朝著陆青言又砸了下来。
而陆青言则挣扎著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的恐惧,只有疯狂。
他举起了手中的魂渊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鐺——!”
一柄通体澄黄的长戈,如同天外飞仙,出现在了那即將落下的巨拳与那即將迎上的剑锋之间,將那两股力量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