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魏公那双早已是布满了老人斑的手,那双充满了威严的龙目之中,竟泛起点点泪光。
“朕与这大夏的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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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全拜託您了。“
魏公被他这番发自肺腑的言语,感动得是老泪纵横,当即便跪倒在地,指天为誓。
“陛下放心!”
”老臣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定当不辱使命!“
一个时辰之后。
秦王,走入了这间他梦寐以求了数十年的权力中枢。
夏帝屏退了左右。
父子二人於那龙椅之下,相对而立。
“皇儿。”
”皇位终究是你的。“
”但你需要向天下人证明,你有资格坐稳它。“
“南云州,就是你的考场。“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秦王的肩膀。
“朕会为你大开方便之门。“
”但路,始终要靠你自己去走。“
“去吧。”
“不要让朕失望。“
当魏公与秦王的车驾,一东一西,驶出皇城之时。
夏帝独自一人,走入了位於皇城地底最深处的龙脉中枢。
他看著那条,在他脚下奔腾不息的金色巨龙,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道霸道的金色符文,从他的掌心之中浮现而出。
然后,顺著他脚下那早已是布置好的阵法,融入到了那条金色的巨龙体內。
“昂—!!!!”
一声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龙吟,从那地底的最深处炸响。
—
整座皇城,都隨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条本金色巨龙最末端的龙尾之处,竟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团能量潮汐。
“不出七日,这南云州就进出不得了。
夏帝看著这一切,。
“太子,秦王——”
“朕的江山,还不需要人来继承。“
“你们斗吧——斗得越凶越好——只有相互消耗,相互撕咬,你们才能明白,谁才是这棋盘之上,唯一的主人。“
他转过身,將身后那场足以顛覆整个王朝的滔天巨浪,彻底地关在了那扇由玄铁浇筑而成的巨大闸门之后。
南云州,镇南城。
子时。
—
夜最深,也最沉的时候。
一股毫无徵兆的心悸突如其来,让陆青言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地停滯了片刻。
紧接著。
“轰隆!”
一声来自於地底最深处,如同万千条巨龙同时甦醒般的沉闷轰鸣,炸了起来。
整座镇南城,连同那支撑著这座城市的巨大山脉,都在这一刻,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巡天监公房之內,书案倾倒,卷宗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
叶观南连滚带爬地从隔壁的公房之內冲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骇然。
陆青言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院子里,抬头望向了那片本该是繁星满天的夜空。
然后,他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天空,裂开了。
无数道粗大如山脉,顏色各异的巨大裂缝,如同蛛网般出现在了那片漆黑的天幕之上。
一股股狂暴,混乱,驳杂到了极致的灵气乱流,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从那些裂缝之中疯狂地倾泻而下。
整个世界的灵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地搅浑了。
空气,变得粘稠而又充满了攻击性。
叶观南只是呼吸了一口,便已是气血翻腾。
就连陆青言这等筑基修士,在这股如同末日天灾般的可怕异象面前,也感到了一阵阵发自神魂深处的战慄。
他们体內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之中疯狂地衝撞。
“龙脉——
”
叶观南看著天空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脸上瞬间褪得没有半分的血色。
他喃喃自摊,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绝望。
“——暴动了。
“
就在龙脉暴动,將整个南云亨都化作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的第二日。
两拨人马,一东一西,同时出现在了镇南城的城门之外。
东边来的,是一百名身金色软甲,腰佩长刀的精锐甲士。
他们的鎧甲之上,用金线绣著一片片细密的鱼鳞纹路。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面同样是用金线绣著一只金色麒麟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