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伸出手,按在了太子那剧烈颤抖的肩膀之上。
“殿下,有老臣在,魏家,会永远地站在您的身后。”
这句承诺,注入了太子那几乎要被恐惧冻僵的身体。
他那涣散的眼神,终於重新有了一丝焦距。
“可——可是——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他们——”
“慌什么?!”
魏公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无比。
他那只按在太子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道,那枯瘦的手指,如同一只铁钳,几乎要捏碎太子的骨头。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
“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如同丧家之犬!”
“这就是你未来要做天下之主的气势吗?!”
“殿下!”
魏公的声音,在太子的耳边炸响。
“你想坐稳那张龙椅,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就给老臣收起你那可怜的仁厚与软弱!”
“帝王之路,从来就不是靠著別人的怜悯与施捨走上去的。”
“那是一条,用鲜血与骸骨,用杀伐与权谋,铺就的白骨之路!“
“你若不狠,那等待你的,便是比死亡还要悽惨的结局。”
这番如同当头棒喝般的训斥,让太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老人,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公猛地转过身,面向了那幅《地脉灵枢图》。
他那乾瘦的身体里,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煞气。
那是尸山血海,是权谋杀伐,是辅佐了三代帝王,在那座吃人的朝堂之上,浸淫了一辈子才凝练出来的帝师之威。
“啪!!!”
他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掌拍在了那幅流光溢彩的图卷上,拍在了那条象徵著大夏国运的镇国龙脉之上!
那图卷之上的金色光芒瞬间大盛。
將魏公那张布满了皱纹与杀机的脸,映照得如同从九幽地狱之中走出的修罗。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说道:“殿下——”
“——想坐稳江山吗?“
“——想让那些敢於凯覦你储君之位的魑魅魍魎,都灰烟灭吗?”
“—想成为个真正执掌天下,出法隨的皇帝吗?”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侧过头,用那双燃烧著熊熊野火的老眼,看向了太子。
“——有胆量。”
“—跟老起。”
“—谋次这天下,这国运吗?!”
天光微亮,晨曦如同薄纱。
“篤、篤、篤。”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將陆青言从修炼的状態唤醒。
“陆大哥。”
卫雅端著一盆刚刚打来的清水,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
小姑娘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淡青色衣裳,头髮也梳理得整整齐齐,虽然依旧瘦弱,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却消散了许多。
她將清水放在一旁的盆架上,又將早已是备好的热毛巾拧乾,递到了陆青言的面前。
“擦擦脸吧。”
“今天的字,都练了吗?”
陆青言一边擦著脸,一边隨意地问道。
“练了。”卫雅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得意的表情,“《三字经》我已经能默写一半了。”
陆青言笑了笑,將毛巾放回盆中。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崭新的云纹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行大字。
写完,他將那张墨跡未乾的纸,递到了卫雅的面前。
“走。”
“我们去贴一张,能引爆整个镇南城的告示。”
半个时辰之后。
焕然一新的巡天监衙门口。
那块本是空白的告示墙上,一张盖上了“巡天监”与“安抚使司”双重朱红官印的巨大“招贤榜”,被卫雅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起初,还只是几个早起赶路的行人,被那张巨大的招贤榜所吸引,好奇地凑上前,指指点点。
“这是——官府的告示?“
“巡天监?那不是早就废弃了几十年的鬼宅吗?怎么今天——”
“快看!上面还盖著安抚使司的大印!难道是叶大人他—”
很快,隨著旭日东升,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巡天监那本是门可罗雀的衙门口,便已被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那些平日里只敢在酒馆茶楼里,偷偷议论官府是非的百姓、商贾、乃至那些眼神彪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