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魏公从那盘棋局之前站起了身,他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在这一刻变得笔直如枪。
“—他不能倒。”
“不但不能倒,我们还要给他送去更多的乾柴!”
“老臣会立刻向东山郡郡守张承志发出密令,让他动用他所有能用的力量,暂时稳住他境內的青云剑宗。绝不能让青云剑宗,在这个节骨眼上也跳出来,给秦王递刀子!”
“只要稳住了青云剑宗,南云州之事,便只是孤案。秦王他们,便无法將此事扩大到整个南方宗门的层面上来。”
然后,他看向了太子。
“殿下,此事老臣需要您的帮助。”
太子猛地抬起头:“太傅请讲。”
魏公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九幽之下的滚雷。
“我需要您动您东宫所有能的量,所有的秘谍,所有的暗子。”
“去查,去挖。”
“去把秦王背后,那些支持他的南云州世家,与魔道六宗之一的万魔窟,暗中勾结,意图染指我大夏龙脉的证据,给老臣挖出来。”
“龙脉?!”
太子失声惊呼,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这两个字,对於生在帝王家的他来说,並不陌生。
祭天之时,要告慰龙脉。
登基大典,要昭示龙脉。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种象徵。
一种为了彰显“君权神授”,而编造出来的美好寓言。
可现在——
太傅竟然说秦王他——他竟然敢染指龙脉?!
“没错!”
魏公看著太子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脸上闪过了一丝凛冽杀机。
“此事,干係太大。”魏公的声音,压得极低,“此事万不可声张,因为我们没有证据。”
太子忙道:“就算没有证据,我们也可以先告诉父皇,然后—..”
“太子!”
不等太子说完,魏公一声断喝。
太子浑身一颤,看向魏公。
魏公缓缓说道:“太子,秦王不是真龙,那你可想化龙吗?”
太子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魏公走到了书房那面书架之前,太子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紧隨其后。
只见魏公在那排满了各种孤本典籍的书架之上,按照顺序抽出了七本书。
然后,在那空出来的书架夹层之上轻轻一按。
“嗡,一阵几不可闻的机括转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下一刻,书架竟向著两侧缓缓滑动,沉入了墙壁之中,露出了一个隱藏在书房之后的密室。
一股比外界要浓郁精纯十倍以上的奇异灵气,从那密室之中扑面而来。
太子只觉得,自己那因为焦躁而有些昏沉的头脑,在这股灵气的冲刷之下,瞬间便清明了许多。
“太傅——”
“殿下,请隨老臣来。”
魏公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举著一盏烛台,入了那黑暗之中。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所有疑问,紧紧地跟了上去。
密室並不大,四壁皆是由一种能够隔绝神识探查的黑色奇石所砌成。
这里没有任何的摆设,只有悬掛在正对门口那面墙壁之上的一幅图。
太子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无法將自己的目光移开。
那根本就不是一幅寻常意义上的舆图,它是用一整张残留著淡淡金色龙鳞纹路的异兽之皮所绘製而成。
整幅图,都流淌著一层肉眼可见的淡淡金光。
图上所绘製的並非山川城池,而是由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金色与银色的线条,所构成的能量流向图。
而在这幅图的中央,一条巨大无比的纯金色巨龙虚影,从图卷的右上方,那代表著“神都”的位置,蜿蜒而来,穿过了大半个图卷。
最终,那巨大的龙尾,扎在了图卷的左下方,那片被標註为“南云州”的区域之內。
那金色的巨龙虚影,仿佛是活的。
太子甚至能看到,有无数细微如尘埃般的金色光点,正在那巨龙的体內缓缓地奔腾流淌。
而在那条金色巨龙的每一个重要的关节节点之上,都用硃砂標註著一个个名字。
东山郡,青云剑宗。
中州,万佛寺。
北境,听雪楼——
太子第一次见到如此震撼的事物。
“太傅——这——这是——”
“此图,名为《夏地脉灵枢图》。”
魏公,將手中的烛台放在了一旁的石台之上。
“殿下,”他缓缓开口,“您只知我大夏,是靠百万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