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人,你还没看明白吗?”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孙不语他们用这招,攻的不是我陆青,而是安抚使司这块早已烂透了的牌子。”
“他们觉得,我们不敢真的把官府这点齷齪事抖落出去,怕伤了朝廷的脸面,,陆青言缓缓站起身:“脸面?一个早已被踩进泥里,连狗都嫌弃的脸面,还要它做什么?!”
“孙不语想摧毁安抚使司的公信力,那我就帮他一把!我要的就是砸碎这块招牌!”
他走到叶观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既然你愿意付出代价—”
“那就请你,將这早已名存实亡的安抚使司,献祭出来吧!”
献祭!
叶观南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陆青言,脑海中一片空白。
在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陆青言斩杀周常安的真实目的。
他明白了为何魏公要派陆青言来南云州,因为只有他这样的人,才敢用这种手段!
“我——明白了——”叶观南的声音乾涩,目光中却充满了坚定,“我明白了——为何魏公要派你来。”
他站起身,对著陆青言郑重地鞠了一个躬。
“陆御史,请放手去做吧。”
“把我这颗头,拿去。”
安抚使司衙门口,早已是人山人海。
哭声、骂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如同烧开的一锅沸水。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一支由十几名精壮汉子组成的队伍,推开了人群,走了进来。
他们不带刀,不带枪,肩上扛著的是木料、青砖、铁锤、长钉。
为首的工匠头子,看了一眼那哭天抢地的灵台,又用步子丈量了一下距离,然后將一根木桩,狠狠地砸进了青石地面的缝隙里。
“开工!”
“叮!”
“鐺!”
富有节奏的锤击声响起,瞬间便压过了那一片嘈杂的哭嚎。
百姓们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哭丧的家眷也停下了表演,愕然地看著这群突然闯入的工匠。
工匠们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们分工明確,动作嫻熟,有的在砌砖为基,有的在搭建梁木,有的在铺设台面。
人群的议论焦点,瞬间转移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
“官府要修缮大门?”
“不对啊,看这架势,像是在搭台子——难不成,是要当眾处决什么犯人?”
孙不语安插在人群中的探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试图將话题重新引回“酷吏滥杀”之上,却发现根本没人再听他们的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热火朝天的搭建场面给吸引了过去。
那座台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不过半个时辰,一座比那哭丧的灵台更高的木台便已成型。
就在眾人对著这座高台指指点点,猜测其用途的时候。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让开!让开!”
两队士卒排开人群,清理出一条通道。
陆青言一身緋色的御史官袍,腰悬长剑,面沉似水,走在最前。
在他的身后,是换上了一身都督官服的叶观南。
陆青言领著叶观南,踏上了那座刚刚才搭建完成的高台。
台下,哭声渐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座突兀出现的高台上。
陆青言向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诸位乡亲!”
“关於周常安副使一案,本官知道,大家心中都有疑惑。”
“本官今日在此,便以巡天监之名,向诸位澄清三点!”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声音如同惊雷。
“第一!斩杀周常安,並非我巡天监的决定,而是安抚使叶人,亲自审阅罪证后,下达的最终判决!”
“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伶向了叶观南。
叶观南浑身一颤,他虽然已经伍好了准备,晚当陆青言这第一刀捅向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心惊胆战。
陆青言没有伟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便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周常安贪赃枉法,证据確凿,晚为何他能在此地横行数十年而无人敢管?为何安抚使司衙门之內,贪腐成风,吏治败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质问。
“此事,安抚使司,负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责!”
他开始公开攻击“自己人”
台下那些混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