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魏公的势,借神都的势。”
“可是他们並没给你——”
陆青言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烁著疯狂。
“但是他们不知道。”
“我来此处,谁能知道我究竟带了什么命令而来?”
他看著叶观南那双充满了震惊的眼睛:“他们一定会对付我们,但肯定不会是硬方法,而是软刀子。
乡“但请您相信我,只要我们能扛过第一波衝击,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他们就会明白,南云州,来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叶观南看著陆青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风暴匯聚。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年轻的筑基修士。
而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一柄出鞘的利剑,一头闯进了这片黑暗森林,要將所有的枯枝败叶,连同那些盘踞其上的毒蛇猛兽,都一併烧成灰烬的疯子。
他突然笑了。
笑声起初低沉,带著二十年的苦涩与自嘲,隨即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肆,最终化作了充满了快意的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桌面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好!”
“老夫今日,便舍了这条残命,陪你这疯子赌上这一把!”
陆青言收起了那副锐气逼人的模样,脸上表情依旧严肃。
他对著叶观南拱了拱手:“叶大人,既然您都同意了。那——咱们再谈点小事?”
叶观南一愣,同样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何事?“
陆青言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是关於我那巡天监衙门的事,您也知道,那里年久失修,实在是——有碍朝廷观瞻。“
叶观南挺直了身体:“嗯。陆御史初来乍到,衙署的確该修缮一番。你想要什么?人手?还是物资?本官这就下令,让工部——”
“不不不,不敢劳烦大人。”
陆青言搓著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叶观南面前,上面用炭笔画著简单的草图。
“人您看,我这要求不。”
他指著草图:“首先呢,得批点工费,把院里那比人还高的草给拔了,不然夏天蛇虫太多。”
“其次,大堂的屋顶漏了七八个洞,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得找人来补补。”
“还有就是——现在那屋里,老鼠洞比窗户还大,床板也让白蚁给蛀空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诚恳的眼神看著叶观南:“所以,下官斗胆,向您申请——二百两银子和两个工匠。先把巡天监收拾一下,至少—得让我能正常在里面住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叶观南看著眼前这个,前一刻还在谈论著如何掀翻整个南云州,杀得人头滚滚,下一刻却为了二百两银子和几个工匠而这般態度的年轻人,整个人都懵了。
他指著陆青言,“你”了半天,最终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准了!本官不但给你二百两,我给你一千两,工匠也给你十个!你现在就给本官把那破地方好好修整修整!”
傍晚。
镇南城中最负盛名的“云顶楼”,飞檐翘角,灯笼高悬,三层高的楼阁,如鹤立鸡群,俯瞰著整座城市的暮色。
几名镇南城內颇有身家的绸缎商、粮商,摇著摺扇,谈笑风生,相约来到楼下。
为首的王掌柜,熟稔地对著门口迎客的伙计一挥手。
“老规矩,顶楼最好的雅间,把你们这儿新到的火烧云,先给几位老板温上一壶。”
然而,那伙计却没动,反倒是酒楼的掌柜亲自从门內躬身迎出,脸上堆满了歉意。
“位老板,实在对不住。今个——楼被包下了,实在是招待不了。”
王掌柜脸上的笑容一僵。
包下整座云顶楼?
他在这镇南城做了半辈子的生意,也只听过安抚使大人,在当年上任之时有过这等手笔。
商人们虽有不满,却也知道能有这等排场的,绝非寻常人物。
他们按捺住好奇,在街对面的茶馆里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倒要看看,今夜的客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茶未过三巡。
“轰隆,轰隆——”
一阵如同巨兽行走的沉闷轰鸣声,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一辆通体由火犀木打造的华丽兽车,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来。
车前没有马,拉车的,竟是一头高达丈许,浑身覆盖著青色鳞甲的独角巨犀。
车身之上,一面绣著“百草”徽记的杏黄色旗幡,迎风招展。
“药王谷——孙家?!”
茶馆之內,有商人失声惊呼。
兽车在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