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地念了出来。
“经县衙彻查,李氏族人李松,平日里手脚不乾净,竟暗中挪用『聚宝盆』赌场公款,数额巨大,罪证確凿。”
“前几日,因其劣跡败露,在被总捕头陈铁山盘问之时,意图袭击官差,畏罪潜逃,被陈总捕头当街格杀。”
“此事,纯属李家门风不正,总捕头陈铁山依法行刑,並无半点不妥。”
“为弥补给县衙及无辜百姓所带来的麻烦,平阳李氏,自愿捐出白银两千两,用於抚恤在此次事件之中,不幸亡故的吴勇与张老汉之家人,以彰其悔过之心。”
“本案就此了结。”
当老秀才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整个县衙门口,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张写满了荒唐言语的告示,大脑一片空白。
畏罪潜逃?
依法行刑?
捐出两千两白银?
这……这是在跟他们说笑吗?
前几日,他们还亲眼看到那李家的仙师,在公堂之上,是如何的咄咄逼人,是如何的义正言辞。
怎么这天突然就变了?
一场血淋淋的命案,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定性为了一场“误会”。
陈铁山被无罪释放。
李松成了一个畏罪潜逃的懦夫。
死去的吴勇和张老汉则得到了一笔足以让他们家人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的巨额抚恤。
这……
这算是什么?
这算是公道吗?
没有人知道。
广陵县的天,他们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论如何,案子已经了了,虽然连堂都没有再升,但已经结案的案子,是没有他们置喙的空间的。
人群渐渐地散去了。
陆青言站在县衙的屋檐之下,目光朝向天空。
他贏了。
他保住了陈铁山,也得到了李玄风的暂时退让。
但他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噁心感。
所谓的规则,所谓的法度。
在真正的强者手中,不过是可以隨意揉捏,隨意涂抹的泥团。
而他,陆青言,今日也成为了这可笑游戏的参与者之一。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体內的官气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说明广陵县的民心没有任何的变化。
所以,规则这样用,也是可以的。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