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巷子外传了过来。
紧接著,一个他永生难忘的声音在巷口炸响。
“张老头,还有那个小贱人,给老子滚出来!”
吴勇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猛地回头,只见李松此刻竟带著十几个李家家丁,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巷口。
“砰!”
他一脚便將张老汉那小小的炊饼摊整个踹翻在地,热气腾腾的炊饼,混合著滚烫的炭火,滚落了一地。
正在念书的丫丫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李……李大爷……”
张老汉嚇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跪倒在李松的面前,拼命地磕著头。
“您……您这是做什么呀?小老儿……小老儿哪里得罪了您……”
“得罪?”
李松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一脚便將张老汉蹬翻,然后用那只沾满了泥水的靴子,狠狠地踩在了张老汉的老脸上。
“你没错,错的是你们跟错了主子。”
巷內,吴勇看到这一幕,怒火“腾”地烧了起来,他朝著巷口的方向猛衝了过去。
“李松!”
“你又想做什么?!”
李松抬起头,当他看到吴勇那只独眼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狰狞。
“做什么?”
“独眼龙,上次有陈铁山那个莽夫护著你,算你走运。”
他將脚从张老汉的脸上挪开,然后用那柄沾满了炊饼麵粉的木棒指著吴勇。
“今天,我奉玄风仙师之命,来清理门户!”
“你,还敢拦我?!”
吴勇没有再跟他废半句话。
回答他的,是吴勇的刀。
“鏘!”
然而李松这次带来的都是李家护院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
吴勇虽然悍不畏死,一身沙场杀伐之术更是凌厉无比,但双拳难敌四手。
他刚刚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丁,便被数根从四面八方砸来的刀枪棍棒给砸中了后背。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向前踉蹌了好几步。
紧接著,更多的棍棒与长刀,如同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了那片冰冷的血泊之中。
李松走到他的面前,一脚便踢到了他的肩上。
然后,他用那只靴子狠狠地踩在了吴勇的胸口之上,脸上是病態的狞笑。
“狗东西,还敢反抗?”
他从地上捡起一柄沾染了血污的棍子,高高地举过了自己的头顶,对著吴勇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住手!”
一声悽厉的哭喊。
张老汉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从地上爬了起来,死死地抱住了李松的大腿。
“老不死的,滚开!”
李松嫌恶地一脚,便將他踹飞了出去。
就在这混乱之中。
倒在血泊之中的吴勇,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对著那个早已被眼前这血腥一幕,嚇得呆若木鸡的丫丫,发出了一声咆哮。
“跑!”
“快跑!”
“去找……陈总捕头!”
这一声怒吼瞬间惊醒了那个早已嚇傻了的小姑娘。
她看著倒在血泊之中,不知生死的吴勇,又看了看那个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眼中充满了决然的爷爷。
她不再有半分的犹豫。
她转过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县衙的方向一路狂奔。
“想跑?!”
李松正准备追上去,一道苍老的身影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张老汉。
他像一头髮了狂的野兽,用自己的头颅狠狠地撞向了李松的小腹。
“噗嗤!”
一声闷响。
一名站在李松身后的家丁,用手中的长棍,从背后捅穿了张老汉那瘦弱的身体。
张老汉缓缓地倒了下去。
但他那双老眼,却始终死死地盯著孙女逃离的方向。
他那双乾枯的手,更是死死地抓著李松的脚踝。
……
丫丫哭著,跑著。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停。
她要去找陈总捕头。
终於,在她的力气即將耗尽的最后一刻,她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县衙大门,看到了陈铁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