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你是在跟老婆子我讲规矩?”
“这本《惊蛰雷音》老婆子我可是让你先拿了,这已是天大的人情。”
“你要的那些情报牵扯甚广,要將那些人的底细全都摸得一清二楚,老婆子我得铺开多少人手?这都是要钱,要冒风险的!”
“更何况,老婆子我还留你在此地,护你周全,替你挡下外面的阎王殿和青蛇帮。这难道就不算是一笔买卖吗?”
她死死地盯著陆青言,声音极具压迫感。
“你什么都不留下,就想让老婆子我为你鞍前马后地去办事?万一你拿了这功法就跑了,老婆子我去哪里说理?”
“这兽核你必须先押在我这里当做定金,否则,这桩买卖,就此作罢!”
陆青言沉默了。
他知道,现在在別人的地盘上,自己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继续僵持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他看著鬼婆的脸,点了点头。
“晚辈,信得过听雨楼的信誉。”
鬼婆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陆青言不再犹豫,將手中的那个布包郑重地递给了鬼婆。
鬼婆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將其打开。
当那枚散发著柔和光晕的兽核,再次完整地出现在她眼前时,她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將兽核收好,看向陆青言。
“后生,你很不错。”
“老婆子我喜欢跟聪明人做交易。”
她缓缓说道:“你就在我这听雨楼里安心住下,只要你人不离开这栋楼,老婆子我便能保你性命无忧。”
“多谢婆婆。”
陆青言再次躬身行礼。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全,且无人打扰的地方。
他要將这本《惊蛰雷音》彻底地吃透。
“来人。”
鬼婆对著石室外扬声喊道,一名黑衣伙计立刻走了进来。
“带这位公子去天字號房歇息,好生伺候著,不得有半点怠慢。”
“是。”
陆青言跟著那伙计,走出了这间密室。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密道的拐角处时,鬼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对著身旁的阴影淡淡地吩咐道:
“去。”
“把阎王殿和青蛇帮的人都给我请来。”
“告诉他们,老婆子我手里有一笔生意,想跟他们谈一谈。”
……
听雨楼,天字號房。
房间的布置,远比陆青言想像中要奢华。
地面上铺著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掛著不知名画家的山水画,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大床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甚至还有一个引了地下温泉水的小浴池,正冒著裊裊的热气。
但陆青言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他迫不及待地盘膝坐在了地毯之上。
將那本破旧的《惊蛰雷音》摊开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要开始进行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
修行。
陆青言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外界的那些纷纷扰扰,在这一刻都被他摒弃在了脑后。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眼前这本古籍之上,一字一句地研读著。
这本《惊蛰雷音》的行文风格,与其封面上那潦草狂放的字跡一般充满了霸道与不羈。
它不像那些正统的修仙典籍,开篇便是各种繁复的吐纳法门和经脉运行图谱。
它的理论,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离经叛道。
“气,乃万物之本。天地有气,风雷雨雪。人身亦有气,喜怒哀乐。”
“凡俗武者,练的是筋骨皮膜,是后天之力,终有极限。”
“仙家修士,炼的是天地灵气,是先天之精,可通神明,可得长生。”
“然,天地之间,尚有第三种气。”
“此气,不存於天地,不生於山川,只蕴於人心。”
“是为,不平之气。”
“是那英雄末路,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悲愤之气。”
“是那忠臣蒙冤,血溅白綾气难消的怨恨之气。”
“更是那帝王將相,登高一呼,欲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的宏愿之气。”
“此气,无形无相,却又真实不虚。它源於情,发於意,燃於血,最终,可化为惊天动地之伟力。”
“《惊蛰雷音》,修的便是这口不平之气。”
“万事顺意,波澜不惊者,万不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