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皂隶。”陆青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公堂上站班,平日里抓人锁拿,做正事时的態度极其散漫。”
“以前你们还在的时候,他们见了你们,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现在倒好,一个个都成了李家的狗腿子!仗著人多,平日里在街上横行霸道,欺压小贩,调戏妇女,无恶不作!”
“百姓们见了他们,比见了匪徒还怕。那个李家的远房亲戚李二柱,更是其中的翘楚,简直就是个人渣。”
“至於那禁卒……”陆青言的脸色,变得最为难看,“我与父亲在里面受的苦,你比谁都清楚。”
“他们收钱办事,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要给钱,死囚都能给你换成舒服的单间,每日里好酒好肉伺候著。若是没钱,就算只是犯了点小事,也能被他们折磨得脱一层皮。”
“大牢,在他们手里,已经不是惩戒罪犯的地方,而是他们敛財的工具!”
一番话说完,陈铁山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岂有此理!这帮天杀的畜生!”
“公子!”他站起身,对著陆青言重重一抱拳,“这三班衙役,已经彻底烂了!他们不再是朝廷的刀,而是李家插进县衙里的三颗毒牙!若不將他们彻底拔除,我们什么事都干不成!您下令吧!”
“这,也正是我今日找你来的目的。”
陆青言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冰冷。
他將一份早已写好的任命书,推到了陈铁山的面前。
“铁山叔,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广陵县的总捕头!”
“总……总捕头?!”陈铁山目瞪口呆。
“没错。”
陆青言的眼中,透露出的是对陈铁山的绝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