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死局
连个回音都没有。

    整个县衙的官吏们,都在用一种看好戏的心態,观察著这位新上任的少年典史。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郡守大人眼中的“红人”,到底能撑多久。

    终於,在第四天的上午,陆青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没有直接去找刘希的麻烦,而是捧著一叠空白的文书,径直走向了县令钱炳坤的公房。

    彼时,钱炳坤正满面愁容地对著一张河堤的草图,唉声嘆气。

    修河堤的银子是有了,可他手底下这帮人,个个都像泥鰍一样,滑不留手。

    他下了几次命令,要求各方协同,制定前期计划,结果报上来的东西,不是缺这就是漏那,没一个能用的。

    他空有县令之名,却连一个主簿都使唤不动,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一看到陆青言进来,他立刻像看到了救星,连忙从座位上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青言贤侄,你可算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大人客气了。”

    陆青言微微躬身,將手中的文书,放在了钱炳坤的桌案上。

    “大人,下官这几日,闭门思过,深感自己德薄能鲜,怕是……有负大人和郡守所託啊。”他一脸的“惭愧”与“为难”。

    钱炳坤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陆青言这个愣头青撂挑子不干了。

    他要是甩手不管了,自己这河堤,怕是到明年也修不起来。

    “贤侄何出此言!”他连忙扶住陆青言,一脸急切地说道,“你少年英才,能力卓著,谁敢说你德薄能鲜?是谁?你告诉叔父,叔父给你做主!”

    陆青言“愁眉苦脸”地嘆了口气:“大人,非是下官不愿出力。实在是这县衙里的同僚们,对我这位新来的,似乎颇有微词。”

    “下官想要清查帐目,户房刘主簿那边,百般推脱;下官想要调阅旧案,刑房的书吏又说卷宗遗失,正在查找。这政令不出典史房,下官空有大人您的支持,也是有力使不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