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酵的怨气
联繫,被彻底切断。

    陈铁山按照陆青言的布条中所言,找到了县学里一位名叫孙集仁的年轻秀才。

    孙秀才家境贫寒,曾受过陆远资助才得以继续学业,为人颇有血性。

    面对陈铁山的请求,他起初也是面色煞白,但当听完整个计划后,他那读书人的傲骨最终战胜了恐惧。

    “好!我便来做这根引线!”孙集仁咬牙道。

    次日清晨,广陵县县学门口的告示栏前,人头攒动。

    一张用工整楷书写就的榜文,被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標题是——《就陆县令事,十问广陵诸君子》。

    这榜文不咒骂,不攻訐,而是用一种极为恳切和理性的语气,提出十个问题:

    “一问,若陆县令真贪墨,为何被抄家时,府內存银不足十两?”

    “二问,若陆县令施劣政,为何他主政三年,广陵米价不增反降?”

    “三问,若陆公子是紈絝,为何广陵教坊、赌坊,三年来无一人识得其面容?”

    ……

    “十问,街头巷尾攻訐陆公之言,为何皆出自那几家素与李府交好之人口中?此是巧合,抑或是安排?”

    字字珠璣,句句在理!

    这篇榜文如同一柄尖刀,精准地戳破了李家编造的所有谎言。

    它不煽动情绪,而是引导思考。

    在识字之人的诵读下,围观的百姓们交头接耳,脸上困惑的表情,渐渐被恍然大悟所取代。

    “是啊!说得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上面写的都是实情,陆大人家里確实没什么钱!”

    舆论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向陆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