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丹青第一
    他食指微动,俯首噙住一侧,舌尖慢碾,酒液顺著沟壑滑落,又反覆舔舐,游走如蛇,细细密密,缠绵不休。

    锁骨处一阵酥麻,女子微微一颤,颈间酒液顺势滑落,沿著起伏的胸线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这般清冽的佳酿,白白淌了,未免太糟蹋。”

    沈凡低笑一声,舌尖轻巧地自锁骨出发,缓缓向下探去。

    她身子一僵,眼睫急促颤动,死死闭著双眼,只觉一股暖意如蛇般游走於肌肤之上,所过之处儘是战慄。

    “啊——!”

    她猝然睁眼,却见自己已被沈凡托在半空,他眸光灼灼,带著几分狡黠直直望进她眼里,她霎时耳根滚烫,慌忙垂首,指尖不自觉绞紧衣襟。

    “美人含羞,像颗熟透的水蜜桃,甜得让人想咬一口。”沈凡望著她緋红的脸颊,笑意更深。

    此刻她心口擂鼓,咚咚作响,哪还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良久,她才缓过神,抬眸望去——

    沈凡已执起酒壶走近,声音慵懒:“美人,朕亲自餵你饮一杯,可好?”

    话音未落,他仰头啜了一口,隨即俯身逼近,目光沉沉地示意她启唇。

    她顺从地微张檀口,却见他面庞愈压愈近,最终以唇封唇,温热的酒液便顺著舌尖渡入她口中。

    她本能吞咽,却不慎呛住,喉头一紧,连连咳出声来,双颊更是染得如霞似火。

    沈凡眸色一暗,右手已悄然抚上她腰际,指腹摩挲著滑向后背;左手则轻轻托起她膝弯,將她双腿缓缓分开……

    画舫临窗处,一名女子正倚著雕花窗欞,凝望瘦西湖粼粼波光。

    可她面色异样,两颊潮红似醉,唇间不时溢出压抑的轻吟,气息微乱,媚態横生。

    她身后,沈凡呼吸沉稳,腰身起落有致,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隨著节奏缓缓滑落。

    节奏渐快,力道愈沉,终於一声低哑长吟迸出,他虚脱般伏在她纤弱脊背上,手掌仍眷恋地在她肩背游移……

    稍作喘息,沈凡斜倚回软榻,前方几名女子正执笔描画,硃砂、石青、藤黄在她们指尖流转,勾勒於雪肤之上。

    单论技艺,个个出手不凡。

    至少比宫中专绘折枝牡丹的曹妃,要灵动十倍。

    纵使沈凡不通丹青,这些年耳濡目染下来,好坏一眼即明。

    毕竟——人体彩绘这门活计,打从大周立国起,便是因他而生。

    可这技法太过露骨、太过鲜活,註定只能囿於方寸之间。

    若真传扬开去,怕是连“画圣”名號都要往他头上扣了!

    宫里那位曹妃,纵有“丹青第一”之誉,也不过是工笔细描几株兰草、几朵芍药。

    可眼前这几位,却能把廿四桥烟柳、小金山塔影、白塔晴云一一绘上臂弯与腰侧。

    虽难比吴道子之飘逸、沈择端之縝密,却自有一股泼辣生气,山势嶙峋、水纹瀲灩,竟似能隨人呼吸起伏——便是两位大师復生,也断难摹此神韵。

    当然,若真撞上唐伯虎,怕是要拍案而起,拉著他彻夜对饮,引为平生至交。

    沈凡靠在榻上閒看绘事时,其余女子亦未停歇。

    一名赤裸娇躯的女子背对他,跪坐於他腰腹之间。

    刚落座,臀肉便猛地一弹,似被炭火烫到般倏然抬起;可大腿又似绵软无力,刚离寸许,又塌陷下去。

    如此反覆数次,她贝齿紧咬下唇,眉心蹙成一道深痕,分明是忍得极苦。

    沈凡半闔著眼,嘴角噙笑,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天光微明,沈凡扶著船舷,双腿微颤著踏下画舫。

    孙胜一见他步履虚浮,心头一紧,忙抢上前搀住,唤来软轿,一路稳稳抬回行宫安顿。

    这一日,扬州知府朱阳照例登门请安,照例被挡在门外。

    可这次,孙胜竟主动开口,压低嗓音道:“朱大人,您这回是从哪儿淘来这么多妙人儿?如今万岁爷,日日必赴画舫一趟……”

    话至此处,他忽地噤声,喉结微动。

    朱阳见状,心头一凛,急忙凑近一步,急问:“莫非……那些人,出了什么岔子?”

    “这事儿可闹大了!”孙胜重重一嘆,眉头拧成疙瘩,“再这么拖下去,怕是还没出江南地界,万岁爷的龙体就要垮了!”

    朱阳心头猛地一沉,刚松下的那口气又骤然绷紧。

    沈凡若在扬州出了半点闪失,他这个扬州知府,头一个脱不了干係。

    更別提——那些姑娘,全是他亲手挑、亲自送进画舫的。

    倘若沈凡真被扣上“纵慾亡身”的昏君帽子,那他朱阳,就是捧著春药跪著递刀的奸佞,连史书都得蘸著唾沫写他名字。

    这污名,比刀割还疼。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查谁漏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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