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
“陛下亲临学院,可是有要紧事交代?”他低声问。
“呵,你还真爱往重处想!”沈凡心情甚佳,边走边道,“就是閒不住,想透口气罢了。”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学堂飘出的墨香与吟诵声,语气真切:“朕瞧见那边有人泼墨题诗,这边有学生比武较技,连食堂里都排著长队抢饺子——这才是活生生的年啊。”
转过两道月门,日头已升至中天。两人並肩往膳堂去,沈凡忽道:“元宵过后,皇家学院要起一座图书馆。你这个院长,得早些盘算起来。”
“图书馆?”江寒略一怔,旋即心领神会,“敢问陛下,这馆子……打算收多少书?”
沈凡脚步未停,语气却沉了几分:“天下典籍,无论中土经史子集、诗词歌赋,还是西夷的格致之学、天文舆图,一本不漏。”
江寒脚下一滯,袖角微颤:“陛下,这……怕是倾尽十年光阴,也难成其半啊。”
“谁让你一口吃成个胖子?”沈凡摆摆手,笑意不减,“先择紧要的置办一批,再慢慢抄、慢慢收、慢慢校。水滴石穿,不急。”
江寒默然片刻,喉结微动:“可光是一部《实录》,前朝修了十六年;更別说那些散在宗室、世家秘阁里的孤本残卷——臣纵有心,也难叩开人家藏书楼的门。”
沈凡早料到此节,步子一顿,侧身直视江寒双眼:“朕许你三年——自即日起,內府藏书阁,对皇家学院敞开。”
至於散落民间的珍稀抄本?朕擬一道明发上諭,命各州府、世家、藏书楼尽数呈缴,凡献孤本者,赐匾褒奖,记入地方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