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利来说,几乎没捞著半点实利;
皮埃尔这一趟却大不相同:既填满了自己腰包,更替法兰西抢下了救命的良方。
要知道,如今整个欧洲,人人听见“黑死病”三字就浑身发冷。
眼下倒好——欧陆诸国,十家有九家半,药匣子里都装上了大周產的丹丸;唯独英吉利,两手空空,乾瞪眼。
《伦敦晨报》隨即刊发社评:
法兰西等国遣使大周,一举购回根治黑死病的灵药;而早一年便启程赴周的威尔逊使节,却空手而归——这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疏失?
莫非如今英伦朝堂之上,人人眼里只映得出金镑的反光,竟照不见街头巷尾咳血倒地的百姓?
此文一出,全城譁然,茶馆酒肆议论纷纷,议会大厅內质疑声此起彼伏,內阁阁员连日被追问得额角冒汗。
反观法兰西一方,虽那药丸售价不菲,却贏得万民翘首称颂。
那些由贵族掌舵的报馆,更是日日挥毫泼墨,盛讚皇帝路易十八洞见如炬——听闻黑死病肆虐民间,他当即拍案遣使,万里奔赴大周抢购救命丹丸;连原本专供採买丝绸、青瓷、雨前龙井的国库银两,全数调作药资,一文未留!
连路易十八本人读到这些溢美之词,都不免耳根发热,低头轻咳两声。
可心底深处,却已將皮埃尔的名字刻进功勋簿最醒目的位置。
若非此人临机决断、雷厉风行,自己哪来这般民心所向的荣光?
须知当下欧陆诸国王室与权贵,在报章笔下,个个披著吸血鬼的影子,獠牙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