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哨的军令都接不住。
但这並不意味著士绅一方毫无胜算。
他们擅於织网、造势、断粮、买通胥吏,在地方盘根错节,早把官府当成了自家帐房。若再擎出太后的懿旨,便是“奉天討逆”,师出有名。
偏偏忘了那句老话:秀才遇见兵,道理讲不通。
谢无良看得透彻,转身对管事沉声道:“该备的弩机、火油、哨骑,一样不能少——寧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
十一月中旬,安平王抵江南,接连密会周、吴、陈、沈四族主事人。
十一月下旬,松江府骤然举旗,士绅联军当眾宣读太后手諭,斥沈凡为篡位偽帝,拥立永康帝胞弟安平王为新君,誓师北伐,清君侧。
消息炸开,江浙两省的绍兴、嘉兴、湖州、金华、台州、衢州、苏州、常州、镇江、扬州,连同安徽境內的安庆、寧国、池州、徽州,十四州府一夜倒戈。
三日后,江西震动,九江、南昌、饶州、广信、抚州五府亦纷纷竖起反旗。
短短旬日,江南大地,除江寧、杭州二府尚在朝廷手中,其余州县尽数易帜。
远在庐州的寧国公孙定安听闻,只冷笑一声:“跳梁猢猻,蹦躂得再高,也飞不出掌心。”便再未多问一句。
杭州城內,闽浙总督马进忠接到急报,並未调兵遣將,反而迅即收拢各路兵马,尽数屯驻杭州,旋即派出緹骑,连夜锁拿本地大族,之后闭门静观,按兵不动。
江寧城中,两江总督孙定宗闻讯,一面命心腹江寧知府抄没士绅宅邸,一面急令侄子孙启承率三千精锐奔袭扬州,死守运河咽喉。
扬州紧挨江寧,水路便捷。孙启承轻舟快桨,仅用两日半便兵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