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儿孙满堂,怎会心甘情愿把太子之位让给礼儿臣的儿子?”
“那你明知那碗醒酒汤里掺了毒,还硬灌进那人喉咙?”徐太后嗓音发紧,指尖发凉——赵昊尚在襁褓,连话都说不利索,如何担得起九五之尊?
王皇后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按了按唇角,眼尾微挑:“母后怕是忘了,周嬤嬤前脚刚走,儿臣后脚又端了一碗醒酒汤,亲手餵进了皇上嘴里!
这会儿,人早该醒了。”
徐太后猛地站起,手指直直戳向王皇后眉心:“王氏!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別忘了,你是哀家的儿媳,是熙儿明媒正娶的结髮妻——龙椅上那位,压根不是你的夫君!”
“儿臣比谁都清楚。”王皇后垂眸一笑,语气却稳如磐石,“可只要他穿著龙袍坐在那儿,便是儿臣的丈夫,儿臣仍是大周皇后;將来昊儿,也照样是储君、是天子。”
她抬眼望向徐太后,目光清亮:“倒是母后——您这一手,可曾替徐家掂量过?
婉茗娘娘,终究是陛下亲封的嬪妃啊。”
徐太后一口气哽在喉头,半晌没吐出来。
周嬤嬤在一旁嗤笑一声:“皇后娘娘这话,倒像站著说话不腰疼。那人身负弒君之罪,太后身为母亲,难道不该为亲子討个公道?”
“可据儿臣所知,赵宸熙,也不是太后亲生的吧?”王皇后轻声一笑,像拂过水麵的一缕风,“当年宸妃產子,母后悄悄抱来养在膝下。知情者寥寥,偏巧——儿臣就是其中之一。”
话音落地,徐太后肩头一垮,仿佛被抽去脊骨,整个人骤然佝僂下去,面如灰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