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就能抹掉的?”
根本不等甄世安再开口,小太监已厉声下令:“封门!锁仓!甄家所有田產铺面、屋舍钱庄,一律查封!哪天银子到帐,哪天开锁放人!”
“我走!我这就走!”甄世安脸色煞白,扑通一声抢上前,“公公容稟,我即刻收拾行装,天黑前定启程赴山东,求您高抬贵手!”
“晚了。”小太监斜睨一眼,语气淡得像扫灰,“现在你不过是个草民,还配跟咱家討价还价?”
说罢,他目光一扫左右,嗓音陡然拔高:“都杵著干什么?莫非咱家的话,还不如灶王爷贴门上的春联管用?”
底下人浑身一激灵,哪敢多嘴?纷纷抱拳领命,转身便奔各处去了……
这般场面,不单出现在海寧、庐州两地。
大周一十八省,连日来,几乎每个州府都在重演这一幕。
沈凡心知肚明,这法子粗糲生硬,伤人顏面,更谈不上收买人心。
但他更清楚——事態紧急,容不得温吞迂迴。
若由著这些候补官员拖一日、赖一日,怕是等到秋收,他们还在老家晒穀子!
再说山东十二州府,眼下全是空印悬案、衙门关门,若再耽搁下去,出了乱子,谁担得起?
更何况,山东百姓被苛政压榨多年,怨气早已积成暗雷;地方一旦无人坐镇,难保没有野心之徒煽风点火、煽风点火。
所以,沈凡颁下的圣旨,如惊雷裂空,不留余地,不给喘息,不容推脱。
所幸,隨著钱寧伏诛、赵毋为下狱,朱开山、高霈、李广泰三位重臣亲赴济南坐镇,城外更有万余京营铁甲扎营列阵,济南府上下,终於稳住了阵脚。
接下来,该轮到山东的土地清丈了。
隨著赵毋为等一批官员接连入狱,济南府及周边数县的乡绅豪强,再没人敢跳出来阻挠户部差官办事。
谁若硬要拦路,一道“勾结赵毋为”的罪状便立刻扣下来,板上钉钉。
更別说真有几个胆大的乡绅牵头聚眾闹事,结果被小福子率东厂緹骑当场锁拿,枷號示眾。自此之后,连私底下议论的人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