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文化浸润
,后一条却是为牧民点的长明灯——桩桩件件,皆是实打实的活命恩典。

    若说帐中谁听了这话脸色发青?

    唯有前內阁首辅沈致远。

    他袖中手指掐进掌心,心道陛下怕是被草原风吹昏了头。可满帐胡汉皆在,他只能把諫言死死咽回喉咙——总不能让瓦剌人看一场大周君臣的失態戏。

    直到诸部首领叩谢离去,帐帘垂落,沈致远才压著嗓音道:“陛下此策,恐有疏漏!”

    “疏漏在何处?”沈凡笑意未减,“朕倒觉得,这是最稳当不过的棋。”

    他直视老臣:“沈卿可知何谓『文化浸润』?何谓『文明扎根』?”

    “这……老臣不敢妄断。”沈致远额角沁汗,“但若让瓦剌人也读《论语》、解《春秋》,他日思潮翻涌,我大周凭何独尊?”

    “文化乃立国之本,一旦瓦剌与我同文同理,疆界未破,心防已溃啊!”

    沈凡摆手示意退下,未再多言。

    目送那佝僂身影消失於帐外风沙,他无声一嘆:“不止沈致远,怕是满朝士子,都参不透这盘棋的落子深意。”

    他所谋者,正是以墨代兵,以书为犁。

    更直白些——是让瓦剌的土地,长出大周的根系。

    毕竟,在典章制度、诗书礼乐面前,瓦剌確如一张素绢。

    他们虽有言语,却无史册;虽有符號,却无哲思。

    数千年风霜掠过草原,竟未留下半卷歌谣、一页箴言。

    在沈凡看来,一个连文字都未孕育出思想的民族,其文化,不过是篝火旁飘散的灰烬。

    而面对大周绵延千载的文明洪流,瓦剌拿什么抵挡?

    弯刀?弓弦?

    可就连这最锋利的刀锋,如今也正源源不断地,被大周铸剑坊锻造成新式马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