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少夫人卫氏。
沈凡一道旨意,命安乐侯隨驾北巡,他心头便活络开了:何不將儿媳卫氏悄悄带上,直抵土木堡?
待听说此番出行,沈凡竟未带一名妃嬪,安乐侯更是心花怒放——若卫氏真能隨行入堡,日久天长,独占恩宠,几乎板上钉钉。
於是御驾启程那日,他亲手替卫氏束髮易装,扮作贴身小廝混入仪仗队。
虽披著僕役外衣,却半点不敢真当她是下人使唤;反將自家宽绰马车腾出来供她歇息,自己骑马顶著烈日朔风,鞍韉都磨出了汗印。
周遭將士看得直犯嘀咕:这主僕俩,主子比僕人还拘谨,僕人倒坐得比主子还金贵。
可谁敢多嘴?安乐侯虽无实权,却是超品侯爵,朝中谁不敬三分?
再者,权贵间豢养清俊侍童的旧习,並不稀罕。
眾人看清卫氏容貌后,心照不宣——那哪是小廝,分明是侯爷藏得最紧的一枚软玉。
瞧见安乐侯那副阴沉脸没?但凡有人多瞄车厢一眼,他立马横眉冷眼衝上前,嗓音像刮过铁皮:“看什么?再看剜了你的眼珠子!”
可將士们还是忍不住偷覷——
实在怪不得人:那马车里坐著的“公子”,面如冠玉,唇若涂朱,连教坊司头牌都难及她三分风致。
安乐侯千叮万嘱她莫掀帘、莫露面,一为礼法所禁——贵女拋头露面,轻则失体统,重则毁门楣;二为自保——若身份泄露,捅到沈凡耳中,卫氏怕是刚出京城北门,就得原路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