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阁老和李御史,都走了。”
沈凡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指尖还沾著一点瓜子仁的碎屑。
他岂不知,关那些士子,本就是虚张声势?
真砍头?他不敢,也不愿。
砍了头,等於亲手把天下读书人的笔桿子全推到刀口上——士子背后站著的是乡绅、豪族、书院、宗祠,是盘根错节的根基。
他尚未磨利自己的刀,自然不敢妄动筋骨。
原打算关个三五日,晾够了火气,便放人。
可一踏进乾清宫,只见奏章堆叠如山,纸页几乎漫过门槛,硃批红字密密麻麻,全是“恳请开释”“伏乞天恩”……
他顿了顿,又改了主意:再押三天。
又过三日,“病”好了,沈凡整冠束带,登临早朝。
金殿之上,群臣衣袖翻涌,声浪翻腾,一句句“请陛下开恩”,几乎掀翻了承尘。
看著那些跪地进言的官员,沈凡冷声道:“皇宫是何等威严所在?岂容跳梁之徒登堂闹事?长此纵容,社稷根基都要动摇!
朕心意已决,詔狱里的士子一个不放——诸位不必再劝。”
一名御史出班叩首,声音微颤:“启稟陛下,臣斗胆直言,那些学子不过血气上涌、失了分寸,实非存心悖逆。
陛下执掌天下,难道真要与几个读书人较这口舌之气?”
在那御史眼里,天子此举,分明是赌气耍性子,跟街坊孩童爭输贏一般。
沈凡没点破他措辞失当,反倒绷著脸,像真被惹恼了似的:“若只因几句聒噪,朕忍一忍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