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的脸颊泛著蜜桃似的娇艷,水润润地透著光,沈凡心头一热,真想凑上去亲个够。
可他到底没敢造次。
午膳摆上桌,沈凡便挨著两位美人落座,一手揽住一个纤细腰肢,谈笑风生,满室生春。
饭毕,他挥退了满脸不情愿的高贵妃,又送走了羞得几乎要缩进裙裾里的郑贵妃,抬脚便往长春宫去。
刚跨过宫门门槛,一股灼人的暖意便直扑面门。
殿內竟燃著五只炭盆,火苗噼啪跳动,热气蒸腾。
王皇后只披了件薄衫,斜倚在床榻上,额角沁著细汗。
下首绣墩上坐著的,是个妆容浓丽、眉眼勾魂的少妇。
沈凡脚步一顿,眸光微凝。
这少妇,正是王皇后名义上的弟媳——也是他早年旧识,沈氏。
沈氏抬眼望来,眸底浮起一层薄雾般的委屈与怨懟。
自去年深秋御花园枫林深处那一场缠绵,两人再未相见。
他连念头都未曾为她绕过半分。
也难怪——宫外有沈琼雪温言软语,宫內新晋的嬪妃更是十数人轮番承宠,正新鲜著呢,谁还记得这枚搁置已久的旧棋?
沈凡眉心悄然一蹙。
他自认不是冷血薄倖之人,却也绝非见一个爱一个的浪荡主儿。
若在寻常日子撞见沈氏,他或许还会温声细语,再续前缘。
可眼下是什么光景?
王皇后腹中胎儿已近八月,胎象虽稳,却禁不起半点惊扰。
万一因沈氏搅动情绪,惹出什么闪失……
他怕是连自己都能亲手掐死。
毕竟两世为人,这肚子里揣著的,是他头一回当爹的指望。
更別说——
他方才进门时,分明瞧见王皇后神色恍惚,眼神飘忽,分明心里压著事。
想来,对这位“好弟媳”,她早就不痛快了。
这也怪不得她。
哪个正妻能坦然看著自家小叔子的媳妇,明里暗里往丈夫床上钻?
除非脑子坏了!
王皇后显然清醒得很,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可她终究没把人轰出去。
一来沈氏是她亲族,撵走等於扇自己娘家耳光;二来,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情,让她更难开口。
归根结底,还是心太软,拉不下脸。
沈凡將二人神情尽收眼底,眉头又轻轻一压。
顾不上沈氏那双含泪带刺的眼睛,他快步上前,扶住正欲起身的王皇后,顺势坐在她身侧,目光一扫沈氏,语气平淡:“沈氏,几时进的宫?”
“妾身巳时入宫。”她垂眸敛睫,声音柔顺得像一泓春水。
沈凡頷首,未作评价,只道:“天色渐晚,你早些出宫吧。山路昏暗,不好走。”
沈氏嘴唇微张,终是咬住下唇,什么也没爭辩。
“妾身告退。”她盈盈起身,向帝后各福一礼,转身离去。
跨出宫门那刻,她脸色骤然沉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泛白,青筋在腕上隱隱跃动。
可没走几步,她忽然顿住,嘴角一挑,浮起一丝凉薄笑意。
“皇后娘娘?”她低笑一声,指尖缓缓抚过小腹,“您这胎能不能平安落地……可还说不定呢。”
话音未落,她已將手收回袖中——厚实冬衣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丝毫端倪。
长春宫內,沈凡坐不到片刻,脊背便渗出一层薄汗。
他匆匆进里间换掉湿黏的常服,再出来时,王皇后已缓过神,脸上重拾温婉笑意。
“陛下怎么这时候来了?”她依偎过来,声音轻软。
“前朝无事,朕惦记咱们的小傢伙,特意来听听动静。”沈凡笑著答,手臂环住她肩背,俯身贴向她微隆的腹部,屏息静听——仿佛真能听见那小小的心跳,在寂静里一下、又一下,轻轻敲打著他胸膛。
或许是腹中胎儿正酣然入梦,王皇后的肚子此刻静得出奇,连一丝起伏都寻不见。
她垂眸凝视著高高隆起的腹部,眼波温软,笑意浅浅,仿佛有暖光在瞳底缓缓流淌:“陛下,您说……臣妾这一胎,是儿是女?”
沈凡自她腰际缓缓抬首,脊背一挺,双臂稳稳环住皇后肩头,將她轻轻带向自己肩窝。
“是龙子也好,是凤女也罢,朕心尖上都疼著!”
“当真?”王皇后抬眼飞快扫过他眉宇,见他神色坦荡,又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抚著小腹,“若真是个闺女……陛下可別怪臣妾不爭气。”
“胡说什么?”沈凡朗声一笑,掌心覆上她手背,力道温和却篤定。
嘴上说得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