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不留痕跡!
    此时夕阳西沉,余暉染红城墙,再过半个时辰,关门就要落锁。

    一群身著粗麻短褐、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齐刷刷立在瓮城门口,伸长脖子朝关外张望,盼著那抹熟悉的青衫身影赶紧出现。

    直到关门將闭的最后一刻,韩笑才风尘僕僕策马入关,脸上写满倦意,袍角还沾著黄泥。

    “事情妥了,明日收网!”他匆匆撂下一句,转身直奔客栈,洗漱换衣,扒拉几口热饭,倒头便睡,呼吸很快匀长起来……

    翌日破晓,韩笑翻身下床,踏著晨光拾级而下。

    虽歇了一宿,眉宇间仍透著几分困顿。

    他刚捧起一碗热粥,一名小旗掀帘闯入,抱拳急报:“大人,滙丰商队已出关!”

    “走!”韩笑搁下碗,胡乱抹了把嘴,抓起腰刀便大步跨出客栈门槛……

    晋中群山叠嶂,可一出雁门关,眼前豁然开朗——千里平野,草浪翻涌,一直铺到天边。

    队伍后方,数十骑影在地平线上若隱若现,远远缀著,不近不远。

    韩笑勒马回望,取出单筒望远镜扫了一眼,侧身对身旁亲兵低声道:“你们先盯紧,別惊动他们——本官这就去接应援军!”

    话音未落,他已抖韁扬鞭,朝著西北方向绝尘而去……

    日头渐高,已近正午。

    滙丰商队中,一位穿酱色团花绸衫的中年管事抬头看了看天,扬声下令:“歇脚!吃饱喝足再上路!”

    说著,在隨从搀扶下翻身下马,早有人麻利地铺开厚毡垫,稳稳垫在软草之上。

    管事满意地頷首,“你这后生反应快,回程就调到我身边听用!”

    “多谢吴管事!”那小廝一听,立马咧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商队正围坐分食午饭,吴管事忽觉耳畔掠过一阵沉闷的蹄声,似远雷滚地。他霍然起身,目光如鹰扫向西北——只见烟尘翻涌处,一匹人马劈开黄沙,直扑而来。

    “刀出鞘!列阵!”吴管事眉峰一拧,厉喝如裂帛。

    饭碗还没撂稳,眾人已弹身而起,抄起倚在车旁的长枪短刀,齐刷刷朝西北望去。

    眨眼工夫,那支队伍便勒马停在百步开外,甲冑森寒,旌旗未展却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首者一身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冷硬如铁铸——正是锦衣卫无疑。

    他身后,千余边军披重鎧、执利刃,静默如山,却比怒吼更慑人心魄。

    “老朽滙丰票號管事吴登,敢问大人高姓大名?”吴管事强按下心口乱跳,拱手作礼。

    “锦衣卫千户,韩笑。”

    “锦衣卫?”三字入耳,吴管事脊背一僵,喉头猛地发紧,一股凉气顺著尾椎直衝天灵盖。

    “原来是韩千户驾临!”他堆起笑,声音却绷得发亮,“不知千户此来所为何事?后头这些將士……可是雁门关马总兵麾下?实不相瞒,我们东家与马总兵,那是过命的交情。”

    雁门关边军是方圆三百里唯一成建制的兵马,吴管事借势撑腰,指望压一压这阵煞气。

    韩笑嘴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吴掌柜怕是还不晓得——您那位『过命』的马总兵,今早巳时,人头已掛在雁门城楼上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扬:“奉旨查办!滙丰票號通敌瓦剌、私贩军械,著锦衣卫千户韩笑即刻查封!”

    他缓步向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降者免死,拒者——斩立决!”

    “杀——!”

    千人齐吼,声浪掀得枯草倒伏,连日头都仿佛暗了一瞬。

    几个胆小的当场腿软瘫地,裤襠洇开深色水痕。

    “这么说,韩千户是铁了心要踩咱们滙丰票號的门楣了?”吴管事脸色霎时灰败,唇角抽动,笑容碎成蛛网。

    “你们票號的面子?”韩笑嗤笑一声,转身朝身后扬声道:“弟兄们,动手!”

    话音未落,千骑如黑潮奔涌而出。

    吴管事这边五百余人虽也持械列阵,可对上孙定宗亲手操练出来的铁血边军,简直像纸糊的篱笆撞上攻城槌——一个照面,阵线便被撕开豁口。

    溃逃?想都別想。

    韩笑早遣数十轻骑游弋四周,专盯漏网之鱼。

    除跪地求饶者,余者尽数伏诛。草尖染血,风过带腥。

    韩笑挨辆掀开车帘查验。

    车厢里,粗粮底下层层叠叠压著盐块、铁锭、火硝,甚至还有整箱未启封的制式胸甲。

    他攥著半截断甲,阴沉著脸踱到吴管事跟前,嗓音冻得能刮下霜:“说,另几处囤货点,藏在哪?”

    “大人明鑑,小人真不知情啊!”吴管事乾笑两声,手心黏腻,“货,不都在这儿么?”

    “当老子眼瞎?”韩笑猝然伸手,一把揪住他前襟,將人拎离地面,“这点货,值一百万两?——老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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