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不虚。当年他確曾密奏先帝,痛陈扬州盐弊,只可惜先帝顾虑重重,终究未予理会。
此事先帝亲口与老夫提过,故而记得清楚。
至於折中详述何事,老夫未曾过目,倒不敢妄断。”
嘴上虽如此说,他却当场提笔写就一封手諭,交予陈一鸣,命其持此信赴通政司调取当年刘文轩原折……
两个时辰后,陈一鸣风尘僕僕赶回刑部衙门。
“如何?”李广泰见他进门,立刻起身迎上,语声急切。
陈一鸣頷首应道:“刘文轩所奏確有其事——当年他確曾面呈先帝,痛陈扬州盐政积弊如山,沈阁老当时亦在殿上,亲耳所闻。只因朝局牵绊、权衡再三,先帝终究未予施行。”
“照此说来,刘文轩当真与此案毫无瓜葛?”李广泰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愕,可那微微舒展的眉梢与悄然鬆弛的下頜,早已泄露了他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十有八九,確係无辜。”陈一鸣语气篤定,“但眼下尚不能放人——须待坐实诬陷之证,再行昭雪,方为稳妥。”
李广泰略一沉吟,便点头默许。
话音未落,大理寺卿蒋方已疾步闯入,袍角翻飞,额角沁汗,语速急促:“二位大人!案子掀开新局了!”
“蒋大人稍安,慢慢讲!”陈一鸣与李广泰相视一怔,眸中俱是一凛。
蒋方稳住气息,朗声稟道:“贾道存已招——他亲口供认,前后向锦衣卫指挥使钱度行贿逾百万两!更紧要的是,他开口之后,其余十二家盐商如滚雪球般接连吐实,全数交代了向钱度送银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