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烘烘的小雀,扑稜稜直欢喜……
等徐婉茗梳洗妥当、盛装入殿,养心殿的铜漏已悄然滑过一个时辰。
“表哥……”她踏进门槛,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怯生生唤了一声。
“表妹来了!”沈凡搁下紫毫,从书案后起身,快步迎上,一手托住她欲跪的臂弯,一手牵起她微凉的手,引著她往窗畔软榻走去。
她指尖发烫,耳根緋红,垂眸低首,任他牵著,一步一羞地挨到榻边,挨著他坐下,身子绷得像根初春的嫩枝。
“这些日子朝务缠身,一直没去瞧你。你在宫里吃穿用度,可还顺心?”
“多谢表哥掛怀。”她声音细若游丝,“有姑母照应,臣妾一切都好。”话音未落,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
“那便好。”沈凡頷首,又隨意聊了几句宫中琐事,话锋一转,便自然地落到了榻上……
窗外北风卷雪,簌簌扑打窗欞,不知何时已铺了满庭素白。
而养心殿內,却暖香浮动,烛影摇红,活脱脱一室春深。
也难怪——昨夜那枝初绽的玉兰,又被皇帝亲手採擷了一回。
天刚擦亮,以沈致远为首的一干文武,已在太和殿外冻得站不住脚。
大臣们呵著白气,跺脚搓手,衣袍被寒风掀得猎猎作响,骨头缝里都渗著冷意。
反观李广泰领著的督察院御史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发亮,袖口都挽到了小臂,仿佛马上就要闯进金殿,掀一场惊雷。
可左等右等,日头都爬高了,龙驾却迟迟不见影儿,眾人脸色越来越沉。
纵然缩在廊下避雪,那刀子似的风还是往领口袖管里钻,冻得人牙关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