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麻花。真按圣意彻查,怕是整座衙门,没几个人靴子底下不沾泥。”
钱度却朗声一笑,目光灼灼:“牵得越广越好——不然,怎么让天下人知道,锦衣卫的刀,削得动多硬的骨头?”
“现在,报上来——哪些人,沾了盐,动了银,坏了规矩?”
韩笑略一沉吟,开口道:“眼下能坐实的线索,已把扬州知府衙门、盐课提举司、都转运盐使司这三处官署上下大小官员全兜了进去。可查到都转运盐使司时,线头却断了——再没半点確凿的把柄。”
“无妨。”钱度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篤定,“只要把人塞进咱们詔狱的大牢,铁打的骨头也得开口吐实。”
“可大人……”韩笑眉心微蹙,声音低了几分,“都转运盐使孔如一,是从三品大员。若无实证,又无圣諭手詔,锦衣卫连他衣角都碰不得。”
钱度眉峰只是一凝,旋即舒展如常,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他既坐镇盐务之首,满盘烂帐,岂能独善其身?你眼下要紧的,是挖出直指孔如一的铁证——哪怕做旧些、补实些,也务必交到李广泰手上。”
“下官明白!”韩笑垂首应声。
“还有一桩。”钱度忽而压低嗓音,目光一沉,“盐课提举秦思杰,此人必须摘乾净。不论动用什么手段,务必让他置身事外。”
“为何?”韩笑愕然抬头。
“他是安国公王国威夫人的亲外甥。”
“可安国公位虽尊,实则朝中无权,连都指挥使都是个掛名虚衔,大人何苦为他破例?”
钱度唇角微扬:“朝堂之上他发不了声,可后宫之中,皇后娘娘正稳坐凤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