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安乐侯杨家新娶的少夫人卫氏。
年岁与沈氏相当,容色不逊,风致更甚,甚至隱隱压了沈氏一头。
而那安乐侯,正是当日安国公府老太太大寿时,当眾揭王国威短、令其顏面尽失之人。
沈氏款步入园,笑意盈盈唤道:“卫妹妹,来一下,姐姐有件要紧事,非你不可。”
卫氏闻声转头,毫无防备,当即上前:“沈姐姐,什么事?”
沈氏左右一瞥,压低嗓音:“这儿人多眼杂,咱们换个清静地方说。”
话音未落,她已翩然转身,裙裾掠过花枝,向前而去。
卫氏未加思索,提裙跟上。
后园最幽僻处,藏著一座孤零零的小院,紧贴府邸后门,平日连扫洒婆子都不愿踏足。
沈氏引著卫氏推门而入。
两人一路疾行,额角沁汗,呼吸微促。
院中青石桌旁,二人对坐,各自以袖扇风。
“妹妹先饮盏茶,润润喉,咱们慢慢聊。”沈氏抬手取过早已备好的青瓷茶盏,徐徐注满温茶。
“那妹妹可真不客气啦!”卫氏笑著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倘若细想,破绽早露:
其一,两人身边,竟无一个隨侍丫鬟;
其二,这荒僻小院,不但纤尘不染,连茶水都是现沏的滚烫热茶。
可卫氏全然未觉异样。
茶水下肚,她便催道:“到底何事,沈姐姐快讲呀!”
沈氏含笑凝视她,声音轻缓如丝:“莫急……听我细细道来……”
话未说完,卫氏眼神已开始涣散,眼皮沉重如铅,身子一歪,软软伏在石桌上。
沈氏望著她昏睡的侧脸,笑意愈深,眸光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