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朝廷断了粮餉、百官领不到俸禄、军营发不出军餉,户部尚书首当其衝,必成天子震怒之下第一个被拎出来问斩的替罪羊。
“难怪……难怪满朝文武都闭嘴不吭声!原来早把这烫手山芋塞进我怀里了!”半道上,郑永基猛地顿住脚步,额头青筋直跳,脸色铁青,活像吞了枚没剥壳的苦杏仁。
回到府中,夫人沈氏见他垮著脸、步子拖沓,忙迎上前问:“老爷,可是朝中出了什么岔子?还是刘文轩那案子又翻出新枝节,牵连到您身上了?”
郑永基摆摆手,嗓音沉闷:“都不是。我升官了。”
“哦?”沈氏眼睛一亮,笑意顿时浮上眉梢,“升到哪儿去了?快说快说!”
“户部尚书。”
“哎哟,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沈氏一愣,隨即拧起眉头,“可您怎么反倒像丟了银票似的,蔫头耷脑的?”
郑永基重重一嘆,胸口气闷得发胀:“库银只剩五十万两——叫人怎么笑得出来?”
“什么?!”沈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咱自家铺子里压箱底的现银都够三倍不止,国库竟穷成这样?”
郑永基揉著太阳穴,眉头锁成疙瘩:“正因如此,我才坐立难安。”
沈氏却轻轻一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老爷也別急破头,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肯动脑筋,银子总归有来路。”
郑永基不耐烦地挥手:“银子哪是敲敲木鱼就能蹦出来的?真那么容易,户部早堆成金山银山了,还轮得到我在这儿发愁?”
沈氏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老爷胆子倒小——妾身有个主意,既能填满国库,还能让您这顶乌纱帽戴得稳稳噹噹。”
“快讲!”郑永基身子前倾,声音都急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