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老爷……锦衣卫……钱指挥使……带人堵到门口了!”
“钱度?”刘文轩心头一沉,暗骂晦气,转身便往正厅疾步而去。
一进门,见钱度大剌剌坐在主位,袍角微扬,嘴角噙著一丝冷意。刘文轩强挤出笑,抱拳作揖:“来迟一步,恕罪恕罪——不知钱大人驾临,有何贵干?”
“奉旨抄家。”钱度眼皮都没抬,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什么?”刘文轩耳中嗡鸣,下意识脱口而出。
钱度清了清嗓子,从袖中抽出明黄捲轴,双手平托:“户部尚书刘文轩,接旨!”
刘文轩扑通跪倒,额头触地:“臣刘文轩,恭迎圣諭!”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户部尚书刘文轩品行失范,涉贪瀆之实,著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即刻锁拿归案,交三法司会审,不得延误。钦此!”
刘文轩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连骨头缝里都渗著凉气。
“刘大人?刘尚书?”钱度俯身凑近,笑意浮在脸上,“旨意接了,恩也谢了,还不磕头?”
“臣……刘文轩……叩谢天恩!”他重重一磕,额角青筋直跳。
“来人——拖走!”
钱度一声令下,转身便朝后宅深处走去。
所过之处,箱笼倾翻,金锭银鋌滚落青砖,玉鐲瓷瓶散落一地,地契房契被粗暴塞进麻袋,綾罗绸缎胡乱堆叠,满院狼藉如遭颶风扫荡。
钱度却目不斜视,直奔后宅一处僻静小院。
院门前,几个锦衣卫正欲推门,被他厉声喝住:“滚开!”
“是!”几人缩脖退下,不敢多看一眼。
钱度整了整衣领,抬步迈入。